他冷冷注視著她,眼底好像焚燒過激烈的恨意,他語氣不善,說:「李裴一個蠢材有什麼值得喜歡的。他能娶你嗎?他喜歡的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你分得清嗎?他分得清嗎?」
陸綏居高臨下望著她,眼神淡漠,略帶諷刺,男人繼續淡漠吐字:「幾句花言巧語就能騙走你的心,你這顆心未免也太廉價了。」
竺玉懵懵的。
感覺自己被陸綏劈頭蓋臉的給譴責了一頓,他好像對她特別的不爭氣特別的深惡痛絕。
仿佛她剛剛說的是天怒人怨的事兒。
她真是受不了陸綏這個破爛脾氣。
兇巴巴的不說,還陰晴不定的。
比小姑娘還要彆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點燃了他的怒火,被他尖銳的話語好生的羞辱一頓。
她氣得想冒煙,但是他說的又是實話。
正是因為是實話,所以才難聽。
竺玉氣不過,她撇過臉,不想看他,卻還是要同他爭的:「就算在你眼中他有千萬般的不好,可我卻不介意,在我眼中他就是好的,就是值得喜歡的。」
話音落地。
屋子裡沉默了好一陣。
她面前的男人面若冰霜,緊緊抿直的唇瓣好似一條冰封的直線,黑眸沉沉,一言不發。
翻湧的嫉恨,無聲的焚燒了他。
內心的自己痛得面目猙獰,烈火焚身般又燙又痛,表面還似波瀾不驚的湖水,依舊能做到面無表情,不讓人窺探到半分的情緒。
*
這晚過後。
竺玉有很長一段時日沒見到陸綏,她出門次數少,他們也還要繼續準備春闈考試。
事關前途,誰也不想落下風。
哪個男人不想金榜題名,不想風風光光的穿著紅衣騎馬遊街。
轉眼秋天過去了,冬天又過去了。
幾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
春闈如期而至。
一共三場。
一場三天。
熬過了這九天,也才只是金榜題名的第一關。
他們考試的這些天。
竺玉也沒閒著,常常被父皇叫去御書房,倒不是考驗她的功課,而是將一些無傷大雅的奏摺扔給了她。
竺玉聽著父皇壓抑在喉嚨里的咳嗽聲,有些走神,從去年冬天起,父皇的身體漸漸的就不太好了。
總能聽見他止不住的咳嗽聲。
父皇好像又將念頭落在道士口中的長命百歲的藥丸上,暗中依然在服用丹藥。
上輩子,父皇是後年冬天病故的。
她總覺得父皇的死,同他吃的那些丹藥脫不了關係。
她小的時候,父皇偶爾也會將她放在肩膀上,讓她「騎大馬」似的騎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