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玉背對著他:「我在當誘餌,你這樣會壞我的事。」
陸綏說:「這張床能藏得下我。」
竺玉忍不住轉過身,卻順勢被她捉住了手腕:「真壞事了,我幫你捉來。」
竺玉本來可以不用如此被動。
誰讓她有這麼個大的把柄在他的手裡。
偏偏她煽風點火的本事還沒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每次暗戳戳的想要利用李裴對她的喜歡,來給陸綏找點麻煩,就良心不安,過意不去。
竺玉還未張嘴,臨街的窗邊又有了細微的動靜。
她靜若寒蟬,豎起耳朵細細的聽著,又安靜無比,仿佛方才只是她的錯覺。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她小聲地問。
背後傳來的聲音低沉淡漠:「沒有。」
竺玉哦了聲,她閉上眼睛不久,還沒睡著就又睜開眼,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
不確定是不是陸綏身上的淡香。
她忍不住攥著他的衣襟,用力在他身上嗅了嗅,鼻尖都快要湊到他的脖頸。
陸綏漂亮陰暗的眼瞳里一片漆黑,他忽然扣住她往上攀的手,「做什麼?」
他的身體結實又滾燙。
她感覺自己都要被他的體溫給燙暈了,或許是她的腦袋本來就很昏沉,她小聲嘟囔著問:「你有沒有聞到一陣香味?」
隔了片刻,男人道:「聞到了。」
竺玉搖了搖腦袋,眼前仿佛有兩個陸綏,她的手掌輕輕拍上他的臉:「是你衣服上的薰香嗎?」
陸綏如實告知:「不是。」
停頓幾許,男人波瀾不驚的告訴她:「是迷情香。」
竺玉:「……」
她沉默了下來。
陸綏以為她不懂,正兒八經的同她解釋:「迷情香就是會讓人腦袋發暈、身體發情的那種香。」
竺玉抿了抿唇瓣:「我知道。」
她語氣生硬:「你不必解釋。」
她趕忙捂住了口鼻。
免得自己中毒太深。
陸綏瞥了眼懷裡的人,她用雙手捂著口鼻,睜著烏溜溜的圓眼睛,眼巴巴望著他。
倒是怪可愛的。
陸綏笑了下,掀起薄唇,從容不迫吐出兩個字:「晚了。」
已經中了藥。
再捂著也沒用。
這淫賊想必十分自信,都不屑於用迷藥,不怕人醒著會反抗。
男女力道本就懸殊,淫賊武功高強,自然不怕會被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反殺。
窗戶被挑開。
腳步輕輕落地的聲音。
隨著這道身影越來越近,蒙面的黑衣男也露出了原本的樣貌,行事猥瑣,聲音聽起來也猥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