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玉在一旁看得膽顫心驚。
默默攥緊了十指,心跟著起起落落。
若是這人真能殺了陸綏就好了,如果不能,她也不是不能幫他一把。
這樣想著,竺玉握著匕首看似莽撞的沖了出去。
打鬥之間,少女的裙擺隨著風遙遙揚起,長發如水流緩緩浮動,清絕驚艷的小臉,猶如皎白月色里的一枝春。打
她抬手,匕首調轉了方向,不僅沒有傷到淫賊,反而還成了陸綏的拖油瓶。
淫賊瞧見她的臉,滿目驚艷:「今晚我來的倒是不虧。」
他看陸綏這個礙事的人就更是眼中釘肉中刺:「等我解決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就來疼你,哥哥定叫你要死要活,猶如登仙,弄得你幾天幾夜下不來床。」
污言穢語,聽了都噁心。
對方的長刀劈了過來,竺玉不想再放過這麼好的時機,從陸綏的懷裡逃出去的瞬間,還推了他一把。
當然是將他往刀刃的方向推了過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今夜,她要當那隻黃雀!
陸綏眯了眯眼,伸出長臂,將逃出去的少女蠻橫帶回了懷裡,沾著鮮血的手掌像纏繞在她腰肢的鐵絲,越收越緊,哪怕她疼了,也不會放手的冷絕。
他似乎也厭倦了這焦灼的戰局,手起劍落,乾脆利落的一劍直接貫穿了對方的喉嚨。
一劍穿喉,必死無疑。
這凌厲的手法好像方才被打得接連退敗的人不是他。
竺玉看著倒在地上喉嚨冒出涓涓流水般是鮮血的男人,她微微睜大了瞳孔,不可置信。
她還攥著匕首,都沒來得及趁亂對陸綏動手。
「他…他死了?」
陸綏看都沒看地上的那具屍體,他抬手,長指用力攏住她的下巴,指尖上的鮮血已經開始凝固。
腥味濃重。
他漆黑如墨的眼睛沉穩的盯著她,眼神鋒利的同劍刃也沒什麼分別,他掀起薄唇,吐字冰冷:「你想殺我?」
竺玉感覺他周身的氣勢都變了。
冷冰冰的,像刀子刮過來。
她很害怕。
被迫顫顫的待在他的懷裡,還得仰起脖頸望著他,
她心裡悸顫,手和腳都有點發冷,被一眼看穿意圖後的心虛,讓她後知後覺的開始恐懼。
可是心頭的不服氣,又令她不想那麼沒骨氣的服軟。
她對上陸綏這張凜肅威嚴的臉孔,咬了咬牙說:「你威脅我,我為什麼不能想著殺你?!」
她看了眼沒了氣息的屍體:「就是他技不如人,不然這會兒倒在地上的就是你了。」
剛才的匕首是對著他的。
毫不猶豫將他推出去,也是要他去送死的。
陸綏眼中的冷意,越發的深,萬年冰雪不消的冰山也不過如此。
壓在她腰上的手掌,力道亦是越發的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