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不敢多言,坐回台階上繼續值守,這會兒倒是不敢再打瞌睡了。
竺玉怕被門外守夜的小太監聽見動靜。
李裴的話還沒說出口,她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她壓低了聲音:「你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我還想再睡會兒,明早還要去宮裡請安。」
李裴捉住她的手,捏在掌心的手指頭軟綿綿的。
她就是瞧著瘦,摸著哪哪兒都肉乎乎的。
李裴低聲說:「我沒處去。」
竺玉蹙眉:「你怎麼會沒處去?」
李裴抿直唇線,直接告訴她:「我同母親說我是個斷袖,留在家裡只會挨打。」
竺玉愕然,過了會兒,興許是她心裡生出了那麼點愧疚,知道這件事和自己脫不了關係,她的良心受到了譴責:「打得重不重?」
問完也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
李裴的父親,也不會因為是親兒子就心慈手軟。
李裴冷哼了聲,等的就是她這句話,還算她有點良心。
他耳根上的通紅已經逐漸消退,臉頰也沒有方才那麼燙,他說:「很痛。」
他從她這兒也學來了賣慘這招:「起先兩次打的我皮開肉綻,下不來床。昨天下手沒有以前那麼重,但我身上現在也是一塊青一塊紫。」
說著,李裴當著她的面開始寬衣解帶,動作利落扯開腰帶,脫了外衫,褲子倒是沒急著脫,這會兒還又彎又翹的,見不得人。
男人胸膛的肌肉線條清瘦好看,身上斑駁的傷口也的確矚目,好像一塊上等的玉,布滿了青青紫紫的裂痕,著實可惜。
男人身上的傷,應當是他的榮譽。
至少李裴是這麼想的,就這麼給她看了,也不覺得丟人。
對付她這樣沒心肝的,就得好好讓她看個清楚有多可怖,她才知道心疼人。
李裴主動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父親差點將我打死了。若是有地方來,我也不會摸到你床上來嚇唬你。」
李裴攥著心愛之人,胸口好似充盈了暖流,從未如此痛快過。
他垂下眼眸,安靜望著她,嗓音有點沙啞:「你收留我一晚。」
竺玉看著他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疤,有點狠不下心,可是——
李裴的睡相真不是個好的。
亂摸亂碰,是家常便飯。
他還特別喜歡抱著她,四肢纏著她睡,這樣的話,她自己就睡不好了。
竺玉睫毛顫了兩下:「那你……打個地鋪,或者是在窗邊的小榻上湊合一晚。」
男女有別,豈能睡在一張床上?
李裴鬆開了她的手,沉默的望著她,目光瞭然,語氣不善:「地上太冷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