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他的腦袋倒是很清醒,從前想不通的事情也已恍然大悟。
他望著陸家父子。
將自己一手扶持起來後來又無力控制的權臣召到跟前:「陸大人。」
他又看了看陸首輔身後的年輕男人,年紀輕輕,已經有了他父親玩權弄勢的影子。
「虎父無犬子,朕還記得當年你也是年紀輕輕就登科及第的狀元郎。你這兒子瞧著一點兒都不輸你。」
陸首輔謙卑道:「陛下謬讚。」
長元帝這段時日,是很器重在翰林院的這位探花郎。
有些本不該是他能插手的事宜,都交給了他。
此子也沒有叫他失望,心狠手辣,快刀斬亂麻的手段總是叫旁人掀不起風浪來。
長元帝甚至都有些遺憾,這不是他的親兒子。
若是太子有幾分似他,長元帝也不必禪精竭慮這許多。
長元帝說了幾句話就又咳嗽了起來:「朕身邊只有你一位值得信任的肱股之臣,朕時日無多,有些事情只得託付於你。」
陸首輔道:「陛下身體康健,定能福壽綿長。」
長元帝握住了他的手,另只手緩緩拿出早就寫好的遺詔:「太子心性純良,往後你們需得盡心輔佐。」
他說這話,並未叫陸綏出去。
他看得出來,陸家這個年輕的小公子,比起他的兄長,手段要狠辣許多。
朝廷需要這樣的人。
前提是,忠心。
太子能不能收攏他們的忠心,長元帝也不知道,這也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
長元帝知道自己快死了。
他將遺詔塞進陸首輔的手裡,接著蒼白的容顏浮現出幾分平靜的狠絕,他緩緩開口:「朕死後,葬禮無需鋪張。」
「只是朕心裡還有一個放不下的人。」
「朕此生只愛過這麼一個女人,我若先她而去,總是放心不下她在這世上,怕她被人欺負,吃不好穿不暖,還要受氣。」
「與其如此,不如與她一同西去。」
「來生還做那恩愛的鴛鴦夫妻。」
話已至此。
長元帝口中的人是誰,陸家父子二人心裡已經有了個名字。
陸綏緊鎖眉頭,面色冷凝。
長元帝緊接著波瀾不驚道:「奉朕口諭,朕死後,周貴妃諡號純善皇貴妃,隨朕同入皇陵。」
陸首輔垂眸,臉上本分表情不露:「臣謹遵懿旨。」
盛寵多年的周貴妃,到頭來還是個被殉葬的下場。
誰能說得清楚這是帝王的恩賜,還是狠心。
不過便是沒有被殉葬,太子登基,陳皇后一族又豈能放過她?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