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格懶怠,但做事還是認真的,哪怕剩下的這些摺子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小事,還是逐字看過,盡心批閱。
陸綏在旁替她整理文籍,過了半晌,再度抬眸,伏在桌上,枕著青絲,小臉粉白,睡得正香。
窗外風聲驚作。
還未入夏,天氣還是涼的。
陸綏拾起架子上的外衫,輕輕搭在她的肩頭。
這兩日,他已有所收斂。
那天夜裡切切實實叫人怕了她,無形之中好讓她清楚休想一腳踢開他。
她覺得他凶蠻。
可她才是最無情的。
陸綏斂眸,替她攏緊的外衫,讓她安靜的睡了會兒。
春光正好,正是濃情時。
陸綏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個春日,她還是那個有點害羞的小太子。
一開始嫌棄他們,徹徹底底得罪了他們。
沒幾個人愛同她玩。
她總孤零零的,顯得可憐。
在國子監,閒來的空隙,耐不住貪玩的性子,便溜出門去,卻也不敢走遠,頂多在後門的小巷子裡轉悠。
不知道從哪兒抱來了幾隻小奶貓,偷偷藏在袖子裡,下了課,小奶貓餓得喵喵叫。
她還遮遮掩掩,裝作聽不見。
旁人問起,做出事不關己的樣子。
再悄悄出了門,躲在亭子裡,用偷帶進來的羊奶餵養這幾隻小奶貓。
她以為沒人知道。
其實都看在眼裡,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後來其中一隻病死了。
她難過的哭腫了眼睛,那幾天眼皮紅紅的,哭著哭著就趴在亭子裡睡著了。
陸綏那天正好經過,隔著樹影,聽著少女憋在喉嚨里的嗚嗚咽咽。
他皺著眉頭,分明不喜,卻始終邁不開腳步走人。
定定站在那裡,聽著聲音漸漸變得微弱。
等他再看過去,她就趴在那兒睡著了。
那時陸綏以為她是個心軟的人,到今日才看清她本沒什麼心肺。
待小畜生也比人要親近。
這也無妨。
她不喜歡他也不是不成。
卻也不能喜歡旁的任何人。
他回神,抽過她手裡最後一本奏摺,不急不緩替她整理完。
竺玉醒來時,已近黃昏。
陸綏似乎也睡了,她的臉上睡出了印子,揉了揉臉,慢慢醒過神。
她也很少見陸綏睡著的樣子。
少女心中微動,握著手邊的毛筆,小心翼翼在他的臉上畫了幾筆。
男人的眼皮似乎顫了兩下,把她嚇了一跳,她屏住呼吸,見他沒醒,這才繼續在他臉上畫了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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