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妃的摺子如雪花似的往金鑾殿上飛。
與此同時,都察院也不斷的在抓人,今兒有個死諫求陛下開後宮選秀,明兒就能收到全家下獄的風聲。
饒是這幫迂腐的老臣再怎麼遲鈍,一回生二回熟,漸漸也看出來不對勁來。
這位陸大人分明就是不想讓皇上選妃,這是要陛下斷子絕孫啊!
做法歹毒,其心可誅。
他們心中惶惶,不曾想陸家竟然敢如此膽大包天,連陛下後宮的事宜都要插手,不讓選妃,又如何能誕下皇子?往後這江山更是無人繼承。
歹毒,歹毒啊。
可他們原也說不得。
既拿不出陸綏公報私仇的證據,二來他也並非冤枉了那些個下獄的大臣,每個罪名都有板上釘釘的證據。
人心慌張,再不敢多言。
生怕下一個就查到自己家的頭上來,這位閻王爺可是三更半夜都會帶著人來抄家的玉面修羅。
半分人情不留。
連他沾親帶故的遠房舅伯都給抓了,刑訊時用的手段樣樣都沒少。
自家人都不留情面,外人落在他手裡豈能討得著好?
總歸陛下還年輕,選妃的事宜還能再往後拖延一二。
竺玉這日上朝,耳根子總算清淨了下來,再沒有人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陛下合該以皇嗣為重啊!」
諸如此類的話。
即便有微弱的聲音,也被陸綏擋了回去:「陛下體弱,如今更需養好身體。」
活閻王都開口了,其他人哪裡還會再那麼不識相的同他作對。
秦衡也站出來幫了幾句腔:「陛下重仁孝,尚在孝期,諸位大人不該再苦苦相逼。」
秦衡當然也不想見她選妃。
她原本就喜歡同女子走得親近,從古到今,磨鏡之好,也不是多稀奇的事兒。
他瞧著她待女孩子,還要多出幾分溫柔,說不準,朝夕相處,還真就讓她日久生情了。
竺玉是不打算選妃的,她附和了句:「陸大人所言極是。」
這句話在朝臣耳中就不是那麼回事,聽起來像手無實權的可憐小皇帝被威脅了一樣,實在可嘆。
周淮安同朝臣想的一樣,這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豈不是滅人慾?怎麼能連選妃都要伸手干涉?咄咄相逼。
尤其是陸綏,做的可真是明目張胆,就差在臉上寫字,誰敢慫恿陛下選妃,就抄誰的家幾個大字。
周淮安本以為兄長會站出來幫一把孤苦無援的陛下。
誰知他的兄長,不言不語,任陸綏在這兒胡作非為。
下了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