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清點點頭:「是是是,周小將軍說得沒錯的,周老將軍是大燁朝的功臣,有他在,定能保我們邊境不受侵擾。」
周淮安頷首:「還是劉大人眼明心亮。」
劉福清順水推舟:「陛下,不然便派周老將軍先去殺殺他們的威風,臣聽聞蠻夷內部也不多安穩,各有異心,若能將他們打散,他們也就沒功夫再生事端。」
竺玉望著劉福清,闊臉濃眉,瞧著正氣凜然,沒有半分奸邪之氣。
可他這番提議,沒安好心。
上輩子,周老將軍連同他那二十萬大軍都被葬在北邊的山谷里。
內賊夥同大單于將周老將軍他們引入山谷,早有準備,來了個瓮中捉鱉。
那麼多條性命慘死,還在他們身上壓下叛國通敵的罪名。
劉福清被帝王冷冷盯著看了半晌,心裡都有些怵,難不成她看出什麼了?這不可能,此事絕密,大單于的人甚至遞過消息,就服毒自盡了。
劉福清額頭起了冷汗,「陛下?」
竺玉收回視線:「周老將軍年事已高,此事延後再議。」
吵吵嚷嚷的早朝總算過去了。
竺玉回到寶華殿還有堆積如山的奏摺要處置,陸綏說不幫她看,就真的一個字都不再幫她看了。
沒什麼國家大事。
摺子上剩下的就還是那些可以忽略的請安問候。
竺玉批改完奏摺,已經到下午了。
晌午連飯都沒空吃,屁股在椅子上釘著,坐都坐痛了。
陸綏坐在一旁好像一個惡劣的監工,手裡還拿著鞭子,若是幹活不認真,或是想偷懶,就隨時會對她揮鞭。
竺玉每每想要偷懶,默默放下手中的毛筆。
坐在一旁看書的男人,好像背後也長了眼睛:「陛下,只有這點耐心嗎?」
竺玉手腕都寫酸了,眼睛看得都痛。
陸綏的話好似在譴責她,仿佛她是個不務正業、沒把心思放在正事的昏君。
她小聲為自己辯解:「我看累了,稍稍歇歇。」
陸綏放下手中遲遲麼有翻頁的書:「天還沒黑,才過去幾個時辰,殿下且再辛苦一會兒。國家大事,不可懈怠。」
其實哪裡有什麼國家大事呢!
不都是些、問她好不好的廢話。
竺玉萎靡不振趴在桌子上,時不時抬頭偷偷看一眼陸綏,她不禁想問:「陸大人,這幾日不用查案子嗎?」
陸綏說:「不急。」
他淡淡道:「陛下的事總歸更重要一些。」
竺玉撞上他那雙幽深的黑眸,莫名心虛:「我、我沒什麼事啊。」
總之。
被這樣盯了幾日。
竺玉實在受不了了!同陸綏發了一次脾氣,將他遞過來的補湯打翻在了他的身上,面無表情:「陸大人是都察院的御史,不想著查案倒是上趕著為我做這些端茶遞水的小事,真是埋沒了。」
陸綏管都沒管胸前被打濕的衣襟,重新端來一碗補湯,將湯匙遞到她的唇瓣:「張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