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裴怒火難消,一把捏住她的手:「你好意思做不好意思讓我說?!」
竺玉真的無奈,她撇過臉,聲音小小的:「你非要這麼想我也沒法子。」
李裴真是被她氣笑了:「你竟是藏都不肯藏了?」
他似乎寒心至極:「真就那麼喜歡他嗎?」
竺玉打定主意不能吭聲,
李裴果真誤會,接著在她咬牙切齒道:「你休想我成全你們兩個。」
他冷著臉:「我不能動你,還不敢給他使絆子嗎?」
竺玉裝成了個聾子,誰知她這般不敢開口的懦弱樣也被李裴當成,是為了維護陸綏的忍氣吞聲。
李裴心中有了計較,要徹底除掉陸綏,倒是沒那麼簡單。
可給他找點麻煩,卻還好說。
兩人冷著臉,誰也不理誰。
馬車行至一半,正好堵住了前頭的去路。
周淮安駕馬疾馳,他從軍營里回來,一身戎裝,瞧見李裴的人馬,才知道他已經提前回京了。
只是不見李裴的身影。
周淮安隨口問起:「你們副指揮使大人呢?」
下屬恭敬行了禮:「大人在前頭的馬車裡。」
周淮安略有些詫異:「他這麼嬌貴?竟是乘著馬車回來的。」
下屬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不太好解釋。
周淮安揮鞭朝前,待停在馬車前,男人跳下了馬,一聲招呼都沒打就冒昧掀開了帘子。
身後有人這才想起來提醒他:「小將軍!我們大人的未婚妻也是馬車裡!」
這話終究是說晚了。
周淮安一見她那張臉,就認出了她。
這是周淮安頭回見她穿著女裝露出臉的模樣,細膩柔順的三千青絲如上等的綢緞,烏木般的黑,皮膚雪白,眼眸瑩潤,唇瓣潤潤的紅紅的。
她微微睜開的眼,似乎受了驚。
周淮安的指骨用力攥著帘布,關節的骨頭掐得泛白,他盯著她的臉,目不轉睛:「李裴,這是你的未婚妻?」
李裴望著忽然冒出來的周淮安,掃了他兩眼,臉色往下沉了沉:「你先下去。」
馬車寬敞,三個人也是容得下的。
周淮安冷眼盯著他身邊的少女,上上下下的打量,無論怎麼看,都是貨真價實的少女,不像是裝的。
竺玉避開了他的目光,剛剛裝聾,這會兒裝瞎。
周淮安眼中冷光更甚,待將眼前的少女盯穿了個洞,才不急不緩將目光挪到李裴身上,沉沉的視線落在他臉上:「你的未婚妻是男人還是女人?」
李裴皺眉:「與你何干?我家事未斷,你出去。」
周淮安陰著臉:「我出去可以。」
他抓住她的腳踝,一把將人從馬車的小榻上給拽到自己的跟前,「我得帶著她一同出去,有些話想問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