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辅臣还在犹豫,尚之信却是恼羞成怒了,他忍无可忍又拔剑出鞘:“辅臣兄的公子就是死于他的炮火之下,你不雪耻,我可是要要他的狗命了!”
王辅臣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他若不是优柔寡断决策失误,也不至于把一手好牌打成烂牌,落的个兵败城破进退两难的下场了。所以他慢了半拍,站起来阻止时,尚之信的那一剑已经向前刺去了:“慢着!”
眼见着救护不及,周培公就要被刺个对穿了!王辅臣这时才知道后悔,也是悔之晚矣,若是朝廷的使臣何大将军死于他的总督府内就彻彻底底绝了他的后路,便是投降朝廷不可能放过他了,王辅臣甚至闭上了眼睛。
刀剑穿过血肉的声音响起,王辅臣以为戎马一生的尚之信捅死了周培公,却想不到一旁的兵将们发出了惊呼声,他定眼一看,完全出乎预料的画面,只见周培公身后的那个瘦弱的随从一件一剑刺穿了尚之信的胸膛。
建宁对着不敢置信但是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尚之信说道:“凡事可一不可再,你已经对我们大将军抽了三次刀了!”她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将剑归鞘。
王辅臣见周培公没死,心中舒了一口气,但仍是对建宁怒目相对:“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的总督府杀人!”
建宁没有理会他的指责,而是说道:“若是我没看错的话,王将军桌上的挂着的那柄枪,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吧?”
王辅臣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建宁说道:“先帝留下的一对豹尾枪给当今皇上防身之用,皇上十分爱惜,每次出行狩猎都要架在马前。连皇子格格垂涎已久,他从不松口。那天接见你王辅臣,便割爱直接送你一柄。他说你是先帝看中的肱骨之臣,送别的都不足以配得上先帝重用,所以将豹尾枪赐你一支,见到那枪就如同见到了当今皇上。”
王辅臣惊疑不定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柄枪一直放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连家人也只是知道这是他的宝贝,他从未跟人说起过此枪的来历。因为他早在吴三桂竖起叛旗,他打算隔岸观火时,就愧对朝廷,愧对皇上,如何有脸面让人知道他会时时把皇上赐予的东西带在身边。
建宁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无名小兵也有资格说这些话,若是你想知道的话,我是皇上亲封的中军参军。”说了这句话,就相当于暴露身份。
王辅成却没有立时反应过来,他旁边的军士连忙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王辅臣这才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