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复杂的看向建宁,起身走过来,朝着建宁做了个揖,“不知是公主殿下驾到,还请恕臣之前失礼之罪。”他的态度变得不同,还带着些小心翼翼。
见到他的态度在尚之信死后有所变化,建宁和周培公对视一眼,立刻看出这是个时机。
建宁继续摆着天朝公主的架势怒斥道:“皇上对你感之以情,结之以恩、化之以德,你应该知道报答!你之前指责是周培公炸死了你的儿子,你觉得杀你爱子之人就应该上刀山下油锅,在我看来你儿子是你自己杀死的,这油锅你就自己跳进去吧!”
王辅臣不可置信道:“什么?吉贞是我杀死的?”他的眼睛里明显摆着不认同,以为她是疯了。
建宁说道:“你儿子王吉贞本来在京城沐浴圣恩,位极人臣安享荣华富贵,本来他有大好的前途,可是你偏偏要背信弃义,随势造反,把他推向断头台!皇上心地仁厚,这种情况也没有杀他,而是降价厚德,让你们父子相聚。你却把他拉入叛军,使他深陷泥潭!在明知道大军要攻打虎岭,而且必要拿下虎岭的情况下,你又送他到虎岭去死,自己安然坐守城中!像你这样的父亲,从没考虑过儿子的感受,他不是你亲手杀死的也是你亲自葬送的!王吉贞若是在天有灵,也怨不得别人,只会怪你,你还敢说不是自己杀了他?”
几句话,问得王辅臣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偌大的总督公堂上,针落可闻。
建宁继续说道:“当今圣上爱民如子,你却亲手葬送自己的亲儿。你王辅臣割据平凉作威作福,你不顾民间疾苦,驱几万疲兵,离家西进,拆民居为军营、卖民女以充军饷,似你这般心肺,便有霸王之勇,也难脱乌江自刎的下场!”
这一番义正辞严的斥责,把王辅臣骂得满面羞惭心惊胆寒,刚才那凶神恶煞般的气焰,突然消失了。
她每说一句王辅臣就后退一步,似乎有想逃走的冲动,建宁最后的话音落下,他终于忍不住跌坐在一张椅子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在场众人都被建宁的气势镇住了!想帮王辅臣也不知道从何反驳,这就是天朝公主的威势!
周培公趁热打铁说道:“王将军,不要犹豫了!目前你自己和你手下官兵和百姓唯一的生路就是出城投降,负隅顽抗也是无济于事,出于皇上对你的爱才之心,以及对百姓们和军士们仁人爱民之心,我和公主才来到此地劝说,不然这场战争早就结束了。”
就在这时,从城外虎墩的方向,闪过一道火光。闷雷般轰轰隆隆的响声划过天际,降落在督军行辕的后院。剧烈的爆炸震得大厅的梁柱发出咔咔嚓嚓的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