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回去禀宗主,我二人领命便是,当会认真办理。”
执白子的魁梧汉子手指发力,将玄铁指环弹回暗处,还给了那人。
黑暗里那人无声无息地将指环收下,迅如闪电的指环竟似石坠泥海,力道全无。黑暗里悉悉索索传来些声响,犹如老鼠啃木磨牙,片刻后,便恢复无声。想是黑暗里那人已经隐身退去了。
确认那人消失后,博弈的二人方才摘了面具,并未继续执子落盘。年轻人乃是一俊秀青年,只是天生体质羸弱,却习得一身上乘武艺,功力深厚。而那身材魁梧之人,却不是刑部总管唐正言更是何人。唐正言师出唐门旁系,年少时颇为聪颖,又肯下功夫苦练,得了唐老太爷的青睐,所修习练并不比嫡亲少。而他人到中年,更是受了举荐,被破格任命为刑部总管,平日里行事极为规矩,也颇受人敬重。
唐正言确认黑暗里那人消失之后,方对眼前的青年说道:“西门公子怎么看待宗主此次安排的事情?”
西门公子微微一笑,轻轻咳嗽一声,不带悲喜的说道:“皇上此次南游,想必只是一个手段。而安排卢御史督办,必定是米公公献言欲除掉眼中钉罢了。皇上也乐意借此除去卢御史,怎么说也是喉中的鲠啊。”
“宗主对‘那些人’关注已久,想来此次‘那些人’也该有所行动了,所以交代你我二人处理,势必要小心些。”唐正言思忖过后,极为慎重地对西门公子说道。
“只希望,宗主这次所虑正中‘他们’处事,不然可能又将功亏一篑。”西门公子说道,稍停须臾,更是不解的说道,“总是想不明白,宗主为什么一定要让那个江湖郎中搀和进来。”
“江湖这潭水,总是需要有人来搅浑了才好。”唐正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着西门公子道,“现在,卢御史要么是在进宫面见圣上的路上,要么就是在赶去寻皇后商讨的路上!”
“一场好戏又要上演了!”
黎明时分,青石板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便见不远处一团灯光后追着一行黑影,喁喁前行。不多时,枣红木的轿舆在四个大汉的肩上上下晃动,发出咯吱声,急匆匆地走着。枣红木上精心雕琢的装饰美妙绝伦,着实是能工巧匠精工细作的手笔。此时,原本已躲在家中多日未出门的卢御史正坐在轿中,焦急无措,不时的催促着:“加快些脚步,再快些!”
四个轿夫早已疲惫不堪,挥汗如雨,却仍是咬着牙,硬撑着。卢御史吩咐他们走得并不是管道,而是捡了一条小道,抄近路向皇后居住的坤宁宫赶去。
小道处于背阴的地方,青石板上有一层薄薄的枯萎青苔,偶尔轿夫踩上了,会发出碾碎的“吱吱”声响。风灌进小巷,有几分凄切,令人脊背生寒。
卢御史待在轿中,焦急地不知如何是好,平日里谏言触犯龙威,皆有皇后袒护,倒也算是过的安稳,没甚大事。只是,米公公实在是把自己推进了火坑里。圣上如极力要南游,势必是劳民伤财之举,只是安排给自己督办,如无切实的对策,当真只有以死来劝阻了。
正是此时,巷尾正背手立着一名黑衣人,斗笠遮住了面庞,冷眼凝目地躲在夜色里,看着急匆匆地一行人。眼见卢御史一行人就要走出巷子时,此人方摘了斗笠,露出半秃的头顶,轻身一纵,消失在淡淡的夜色中。
☆、赌局
2、赌局
一壶浊酒喜相逢!
倘若,这一壶浊酒并不是为了相逢,而是为了别离呢?那理应是悲,还是凄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