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郎,惟惟……」
聲音隨風順著門縫飄進去,像夜半鬼叫。
張掖郡小,剛收回來沒多久,連都護府也尚算簡陋,李聞鵲將城中官驛里最好的正院匆忙收拾出來之後就靜待公主入住,而劉復和陸惟等朝廷欽差只好退而求其次住在緊鄰的別院。
別院條件有限,陸惟跟劉復的屋子都是挨著的,陸無事等隨從則住到樓下去了。
「陸四郎,開開門嘛!」
劉復這一頓鬼哭狼嚎,連陸惟在家族的排行都叫上了。
「陸——」
門終於打開。
第7章
劉復喜出望外,抬頭一看,陸惟衣冠楚楚,沒有半點惺忪睡意。
「你也還沒睡著呢?」
「門外嘈雜,無法安眠。」
陸惟轉身回到桌前,手裡還捏著未乾的毛筆。
劉復自動忽略對方的嘲諷,打蛇隨棍上,跟在後面入內,直接往暖爐旁邊一屁股坐下。
「外頭可冷死了,這鬼天氣,比京城難熬百倍,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回京啊?」
他邊抱怨邊扭頭,看見陸惟桌案上兩疊高高的手札,倒抽一口涼氣。
「你該不會把公務從京城帶到這兒了吧,大理寺少了你就不轉了?!」
「這些都是從光化到景德年間,近十餘年的懸案疑案,其中許多至今仍未結案,但也無人追查了。」
從京城到張掖一路長途跋涉,乏味枯燥,陸惟就將這些陳年舊案作為解悶了樂趣。
劉復狐疑:「這麼多年的懸案,還能破嗎?」
陸惟:「大多不能。」
但是每一個案件背後,都隱藏鮮為人知的民情。
朝堂大員習慣通過邸報或各地呈上的奏疏來了解民生,陸惟卻發現,從這些遲遲懸而未決的案件里,可以窺見一個國家百姓的生活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