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詩興大發,甚至隨口吟了一首前人的江南賦。
陸惟心說,等公主的劍橫在你脖子上,你就知道她像不像江南女子了。
劉復詩興發完,又問公主喜歡什麼禮物。
「公主既是在下面險死還生,這幾日應該是不會想出去了,要麼我還是親自挑選幾件禮物,送過去使她開顏,你以為如何?」
陸惟:「挺好。」
劉復:「那你覺得送什麼好些?簪子?衣裳?送女子這些物件,會不會太冒昧了?但我看公主歸來時,穿的都是舊衣裳,手頭可能不寬裕,直接送銀錢又不大合適。」
陸惟蹙眉,他跟劉復兩個已經熟稔到能討論這話題的程度了嗎?
「腰帶吧。」他看公主在打架時那麼喜歡抽人,腰帶應該更適合她。
第23章
陸惟這話是隨口一說,但也不完全是玩笑話。
因為他在跟公主接觸中,發現對方無論拿劍也好,用那天蠶絲也罷,都很習慣於作出抽的動作,加上她自己說過用王杖抽過人,所以陸惟推測公主的馬鞭應該用得很好。
畢竟在柔然王庭,從這個帳篷到那個帳篷,說不定都得騎馬,長安的公主去了草原,如果不儘快適應草原環境,就會變成提前枯萎的花。
而顯然,公主適應得相當好。
「送女子腰帶?」劉復訝異,「會不會太曖昧了,殿下會以為我是登徒子呢!」
難道你不是?陸惟的表情如是說道。
劉復斬釘截鐵:「當然不是!風流與下流不同,前者令女子嬌嗔中帶著喜悅,後者則是冒犯唐突了!一看你就很少流連煙花之地,待回了京城,我帶你去見識見識,你便知道這風流與下流的區別了。」
他嘿嘿笑了兩聲,想起自己匆匆離開京城,還忘了與臨水坊的月染小娘子道別,不由遺憾,只希望月染那小娘皮別見異思遷,等他回去就琵琶別抱了!
視線從劉復七情畢露變幻豐富的臉移開,陸惟心裡卻在想另外一個問題。
他們剛到這裡時,李聞鵲府上死了個婢女。
那婢女後來驗了屍,說是天冷路滑摔死的。
看起來似乎沒有問題,只是時間太湊巧了,不早不晚,正好是他們到張掖的當天,就像是為了引起他們的注意。
陸惟覺得,這個婢女的死,很可能與李聞鵲有關。
但斷案不能靠直覺,此事沒有進一步的線索,他也就暫且放下。
後來公主遇刺,又撞上數珍會的事,眾人一時顧不上此事,那婢女的屍身至今仍在義莊,因天氣寒冷,保存無虞,陸惟讓都護府的人不必忙著下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