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芳想了一下,緩緩道:「我一直覺得,周逢春的存在,有些多餘。」
周逢春此人,不會武功,誇誇其談,長相放外面可以糊弄糊弄人,像眉娘之類涉世不深的小娘子,就容易被他的皮相所蒙蔽,但這樣的人,在數珍會裡連名號都排不上。
之前蘇芳就有過這樣的疑問,上頭告訴她,因為周逢春是沈源之子沈冰,最恨李聞鵲,忠誠絕對不會出問題,而且他已經在永平城當了三年大夫,又跟孫氏侍女關係曖昧,是一顆隨時能用上的棋子,蘇芳也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
但當她離開數珍會,遠走高飛這些天后,回頭思索自己在數珍會這些年的經歷,就越發覺得上頭指派周逢春作為她的搭檔,是有些古怪的。
這樣貪生怕死的飯桶,即便是沈源之子,又能派上什麼用場呢?
如果數珍會需要的是沈源之子這個身份,那為何不從一開始就找個人假冒沈冰算了?
也正因為這件事,蘇芳隱隱發現,之前她以為自己怎麼也算是數珍會的核心人物之一,這種感覺也許是錯的。
她可能從來都沒有真正進入過核心,只是在外圍打轉。
既然已經背叛數珍會,她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將這些猜測都說出來。
「殿下和陸郎君,二位有什麼想法嗎?」
一開始,蘇芳對自己被逮住還有些不服氣,覺得運氣的成分居多,但現在一路走來,她清楚兩人的能力,語氣不自覺變得虛心求教。
這時,稟報之後就出去找人的陸無事去而復返,說的確是找不到周逢春。
天氣太冷,四周積雪還未融化,這種情況下人走了,多多少少是會留下足跡的,陸無事帶人找了一圈,足跡從關著周逢春的屋子後窗一路延展到村後方向,就再也看不清了。
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是趁著剛才交戰混亂,眾人無暇顧及他時,跳窗逃跑了。
公主沒有說話,先望向陸惟。
後者閉目養神,好像要把剛剛的精氣神都養回來,聽見蘇芳的提問,慢吞吞睜眼,慢吞吞開口,語速也很慢。
「兩個可能性,要麼他被人帶走,要麼他自己走的。」
「賀家商隊的人全死了,被人帶走的可能性幾乎沒有,那他就是自己跑的。」
「自己跑的原因又有幾種,要麼他不想跟我們上京,以為自己跑了就海闊天空,要麼他出於某種原因,不能跟我們回京,所以要提前走。」
「村前的路走不通,一有動靜很快會被發現,他很難偷馬,那就只能走後山,仙翁嶺那條路。」
蘇芳皺眉:「可是,仙翁嶺複雜多變,我跟著他們進去,若不是華三郎熟悉地形,恐怕一行人就要在裡面迷路了,但凡周逢春有點腦子,都不應該自尋死路,還不如跟著你們安全點!」
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只有周逢春自己才知道了,饒是陸惟料事如神,也很難去思考周逢春當時到底在想什麼。
但結論還是有的。
可能是周逢春腦抽了,一心想著跑路,看見陸惟他們分身乏術,直接就往仙翁嶺撞,那他很快就會死在裡面,連屍骨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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