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畢竟憋悶,公主又懶得出去騎馬,兩人還真就一里一外這麼交談起來。
陸惟:「捉的確是我捉的,烤卻是陸無事烤的,他也是頭一回做,有些生疏,我找了勇田縣的廚娘問計,可惜她也從未做過烤魚,只能給我一些粗疏的提議。」
公主感慨之餘,又提出小小意見:「陸郎如此有心,真令我感動,烤魚確實新鮮,可惜滋味還是略遜一籌,若可以的話,下次不如再加些冬筍、菌菇、豆皮,烤魚之前也可澆點骨湯,如此一來,美味定然增倍。」
陸惟啞然片刻,忽然又笑起來。
「如殿下所願,下回的烤魚必然會更好了!」
「公主又將陸郎君喊住了!」
魏解頤偷偷掀開帘子一角,以自己的方式解讀了所見所聞,然後才憤憤迴轉過身,咬住手裡的帕子。
「兩人還聊了那麼久,光天化日,也不知有甚好聊的!」
「娘子勿要生氣,也許是公主在問陸郎君路況呢?」婢女寬慰她。
「問路況不能隨便喊個人嗎,為什麼非要是陸郎君,我方才說自己身體不適,讓人去喊陸郎君,他都不肯來呢!」魏解頤更生氣了。
許是從小在勇田縣長大,許是從未去過京城,她對公主這樣的身份殊無敬畏,除了不敢當面胡鬧之外,在馬車上也不吝嗇自己的小脾氣。
說著說著,魏解頤又忍不住掀開車帘子,腦袋擠到窗邊,視線竭力往前車的方向瞄去。
但魏解頤臉上的怒氣和嫉妒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浮上水面的驚訝,以及禁不住咦了一聲。
「遠處,你看,是不是有人在走,還是我看錯了?」
婢女也湊過來,循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這會兒雪才剛下沒多久,尚不到銀裝素裹的時候,官道兩旁是乾枯的草叢,樹幹高高低低錯落不一,更多則是黃白相間的岩石,刀切斧鑿的冷硬為這個本來就難熬的冬天更添許多蕭索。
婢女認真端詳了半天,點點頭:「是人,應該是些逃荒的災民。」
「為什麼要逃荒?」
魏解頤有些不解,眼前的確超出了她的想像。
「人們在冬天前不都把食物儲存到地窖了?像我家,廚子每日也會從地窖里拿些秦菘和晚菘來熬湯,再不濟,醃菜就著粗糧,總是能填飽肚子的吧?」
婢女:「也許是他們連醃菜都吃不上呢,奴婢聽說今年夏秋就發旱,莊稼一直種不上,佃戶欠了糧種又沒糧交,地都被收回去,只能逃荒了,要是雪下得再大,恐怕路上就要凍死人了。」
這婢女的話乍一聽,就知道是種田人家出身的,否則不會如此清楚。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