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園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了,聲音一下提高。
「我倒是想稟告天子,就怕我那奏疏還未到達御前,人就死於非命了!」
陸惟原以為楊園要告密的無非是官場上那些互相傾軋爾虞我詐的勾當,聽他這話似乎還大有內情,不由挑了挑眉。
「可楊錄事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楊園咬咬牙:「我要說的是,那官倉糧食,實際上並未告罄,而是被人偷龍轉鳳,私下盜賣了!」
陸惟沒有露出吃驚訝異的表情。
在楊園剛才起話頭時,他就已經大概猜到,對方要說的,不是與救災有關,就是與流民有關。
果不其然。
「有證據嗎?」他問楊園。
楊園愣了一下,頹然往後坐倒。
「還沒有!」
陸惟:「沒有證據,就是誣告。」
楊園:「我已經在暗中收集了!」
陸惟:「那楊錄事希望我給陛下的奏疏里說什麼?說楊錄事舉報同僚侵吞官糧,但查無實證嗎?你甚至連是誰幹的都不知道,方良?崔千?還是杜與鶴?總得有個名字吧?」
楊園咬牙切齒:「我猜,他們所有人都有份!」
陸惟:「證據呢?」
楊園氣悶:「我不是不給證據,是還在找,你就來了,我得先和你說一聲,否則你們走了,我再想找人告狀,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陸惟搖搖頭:「楊錄事,恕我直言,你這些言辭,連我這一關都過不去,更勿論陛下跟前。大雪成災,流民遍布,你在此飲茶賞雪,連茶具都是最好的,院子裡甚至還有花草擺弄,而秦州刺史方良為了安置災民,我聽說他已經連著幾天沒有睡好,去外面隨便問一問百姓,都說方良是個願意做事的好官。你說的這些,要如何取信於人?」
楊園:「他貫是會做表面文章的!盜糧的事情即便與他無關,也與崔千那些人有關,方良必定是知情的!」
陸惟與他說了這麼多,就是想看看從楊園嘴裡能不能吐點真憑實據的話來,可惜兩人兜圈子半天,楊園對方良等人忿忿不平,卻始終說不出個子丑寅卯。
空口無憑,張口就來。
陸惟原是對楊園跟杜與鶴不出席接風宴有些感興趣,覺得這其中說不定真有什麼隱情,但現在看來,卻有些失望了。
楊園的的確確就是一個說話做事不講道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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