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惟搖頭道:「趙群玉不希望沈源去打柔然,壓著奏疏就是了,沈源沒有朝廷的支持,是不可能貿然出兵的,趙群玉沒有必要特地想辦法去對付他。」
這其中,應該有一個不為人知的關鍵點。
所以,時隔一日,陸惟來見周逢春了。
在說出趙群玉的名字之後,他就靜靜看著周逢春,等對方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
但周逢春只是驚愕,而後苦笑。
「看來陸郎君已經從別處都知道了,我原還以為這是我能談的條件!」
陸惟:「但我不知道趙群玉為何要置沈源於死地,你若知道,我可以與你談條件。」
周逢春沉默片刻:「我很想現編一個理由,但陸郎君聰明絕頂,肯定能聽出真偽。所以我只能實話實說,我不知道,我畢竟不是你們北朝朝中的人。」
陸惟點點頭:「那我就沒什麼要從你身上知道的了。」
「等等!」周逢春徹底慌了,「我還知道一些別的東西,你想知道南朝最近的動向嗎,還有這次方良何忡起事,南朝那邊也有人與他們互通有無,是數珍會居中聯絡的,我知道一些內情!你想知道的話,我都可以說,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
陸惟已經走到門口了,聽見他的話,又停住腳步,轉過頭。
周逢春暗暗鬆了口氣。
但對方接下來的話,卻令他驚悚而又絕望。
「這算不上什麼內情,就算你不說,我也能推出來。李聞鵲趕去馳援平叛,另有鍾離守雁門,白遠守汝南,都無法擅離職守,只要南朝得知方良何忡起事的消息,就會趁著北朝這次內亂,趁機拿下燕國。」
是了,陸惟如此聰明,怎麼會猜不到?
周逢春知道他們這次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了。
換作在馮華村之前,他們要押解自己去京城面見天子,他因著沈源之子這層身份,到長安之前還是安全的。
但現在假冒的身份揭穿,周逢春手裡的訊息也不足以跟陸惟他們交換條件,那麼等待他的就只有一條路——
周逢春如何甘心,他咬咬牙,身體突然暴起,猛地撲向陸惟!
陸惟身受重傷,剛剛能出來走動,方才還在咳嗽,周逢春都聽見了,如果運氣好的話,他就可以挾對方為質,逃出生天!
但他腳上有鐐銬,身形免不了微微遲滯,還未等雙手掐上陸惟的脖子,人已經被撲過來的張合死死壓住。
張合拿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後一扭!
周逢春慘叫一聲,胳膊被扭斷了。
「我是數珍會的三當家,別殺我!我有數珍會寶庫的鑰匙,我可以把鑰匙給你們,那裡面有數珍會這些年搜刮來的珍藏!」
為了活命,周逢春歇斯底里,算是什麼都交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