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遠以為南朝很可能會趁這次去騷擾汝南附近,愣是沒敢動,結果倒好,人家直奔燕國去了。」
「南朝將燕國納入版圖,別的不說,光燕國走高句麗和扶桑的商貿路線,就是一條閃閃發光的財路。南朝這把算是徹底賭贏了,不費吹灰之力,長安那幫人估計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
聽著公主和陸惟的討論,楊園打結的舌頭也慢慢捋順回來。
他畢竟也是見過大場面死裡逃生的人了,不能這麼一驚一乍的。
就是這消息聽著有些震撼,那感覺就像是已經習慣了的某件事忽然被打破。
「南朝占了燕國,那麼大一塊地,他們一時半會消化不了吧,不如讓白遠也帶人過去,說不定還能分一杯羹。」
楊園的想法很簡單,燕國這麼不堪一擊,大好機會,北朝怎能錯過?
陸惟搖搖頭:「來不及了,消息傳到這裡,那邊必然已經大局底定,而且沒有皇命,白遠不敢妄動,他還得防著長安有需要,得馬上過去馳援,南朝也正是瞅准這一點,才敢吃下南朝的。」
楊園:「完了完了,這下子強弱易位,自此之後,南朝怕要坐大了!江南一帶本就富庶,如今還得了燕國那麼大一塊地。」
「還有一個消息。」公主道。
「殿下還是別說了,我心肝脾肺弱,承受不了!」楊園捂住心口。
換作其它時候,公主可能會笑,但這會兒她卻沒笑。
「何忡已經攻入長安了。」
楊園:……
他心說這消息比方才還震撼,怎麼反倒放在後面說。
但有了剛才的鋪墊,楊園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法怎麼反應了,總不能把桌子給掀了吧。
「長安那麼好進的嗎,何忡自己有多少兵馬?沒了方良,他梁州一地滿打滿算,也不可能超過十萬吧,長安禁軍起碼也有十萬起吧,長安城那麼堅固,易守難攻,單憑他何忡一州之地的兵馬,就能進長安?!」
楊園大驚失色之後,又覺得怎麼都想不通。
「不對啊,是不是長安裡頭出了內賊,跟咱們這秦州一樣?」
公主搖搖頭「目前還不清楚,李聞鵲知道消息之後,就準備攻城救駕了,但是若何忡入城之後緊閉城門,李聞鵲恐怕也不好攻打。」
別的不說,長安城牆高大堅固,歷經數朝數代的修葺,絕非上邽城能比,要是裡面的人鐵了心不開門,就憑裡面的補給,除非何忡壓不住局面,否則守個十天半月都綽綽有餘。
到時候他挾天子在手,李聞鵲投鼠忌器,又能如何?
局勢一下子就變得非常複雜。
誰也不知道一覺醒來,長安城會不會忽然就變了天。
楊園還在絞盡腦汁猜誰會是放何忡入城的內鬼,就聽見陸惟道:「鍋子要冷了,先吃東西吧。」
你這還有心思吃東西?楊園張了張嘴,又默默合上。
不吃東西又能如何,難不成他們餓死了還能影響天下大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