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參軍錄事代秦州刺史為何如此命苦,一天到晚遇上的都是些什麼事啊?!
楊園滿心悲苦,看著倒在地上的年輕人,揮手讓人趕緊上來扶人,他彎腰去撿地上的狀紙,心頭如是想道。
這張帶血的狀紙,連同遞狀紙的辛杭,還有被他狀告的天水書院山長父子,在兩個時辰後,都出現在秦州府正堂。
而在他們對面,則坐著公主、陸惟、楊園三人。
據說一大早就出門去踏青的陳修在兩個時辰內在半山腰被陸無事帶人找到,與他一道的還有昨夜一同赴宴的一名士子。
那士子現在也在堂上,距離陳修不遠,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好了,人齊了,你可以說了!」
楊園對辛杭道,沒好氣的。
此人一口血噴在狀紙上就昏死過去,還是陸惟找來大夫,又是針灸又是開猛藥灌下,這才讓人悠悠醒轉,但大夫也說了,此人五臟六腑皆病入膏肓,脈象虛弱近無,如琴弦將崩之兆。
換而言之,他沒有幾天的命了。
楊園覺得很晦氣,一個活不了幾天的人,不安生躺在床上多吃點好的,還特意選了個惹眼的地方三跪九叩前來告狀,不是給他找麻煩是什麼?
即便有什麼冤屈,也不能……
他突然想起自己被崔千抓走關進去的那個夜晚,到嘴的話最終換了一句。
「來人,給這病鬼拿個座墊,讓他坐著回話!」
陳山長和陳修自然沒有得到落座的殊榮,但他們眉頭緊皺,好像也並不心虛,尤其是陳修,楊園禁不住看了他好幾眼,對方面色平靜,似乎正等著楊園問他話。
「你們認識?」
「回楊郎君的話,我們的確認識。」陳修拱手,「此人名為辛杭,曾因家貧交不起束脩,又一心向學,我父親愛才,考究他一番之後,便讓他入天水書院就讀。」
楊園:「辛杭,可有此事?」
辛杭拱手點頭,好似說句話都得積攢力氣,又或許他知道陳修還有話說,並不急著插嘴。
楊園:「那好,陳修你繼續說。」
陳修:「辛杭入學之後,的確也有幾分天資,但他恃才傲物,仗著天資便不與其他同窗往來,後來更是因為在書院柳夫子那裡偷書,當眾無可抵賴,被我父親以品行有瑕逐出書院,此事書院裡的學子都清楚,楊郎君可以召他們前來詢問。這辛杭現在遞狀子誣告我,無非是記恨我父親將他逐出書院的舊仇,想要以此壞我好事罷了,還請公主殿下、陸少卿、楊郎君明鑑!」
楊園轉向辛杭:「他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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