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追問:「你到底去殺誰了?」
「去刺殺皇帝,不行嗎?」
「不可能。」聞英聽見這話,反倒冷靜下來,「宮裡守衛畢竟森嚴,就憑你們幾個,不可能殺到皇宮裡去。」
男人呵的一聲:「你們中原人全是窩囊廢,成天只會在背後耍陰謀詭計,要是聽我的,事情早就辦成了!」
眼看他死賴在這裡,不可能出去了,血還順著胳膊往下淌落,若是放著不管,這血腥氣說不定引來別的麻煩,聞英只好推搡他往裡走,又找來紗布和藥,還有乾淨衣裳。
「你把衣服除下來給我,我拿去處理了,藥你自己上!」
聞英直接將裝著藥粉的藥瓶扔到他懷裡。
男人將衣服三下五除二脫下,隨意扔在地上。
聞英這才看見,對方竟是肩膀靠近頸部被劃了一道很深的傷口,皮肉翻出,鮮血淋漓,得虧沒傷到要害,否則現在也回不來,腰肋處還有另外一道劍傷,同樣深可見骨。
「看什麼?」他注意到聞英的視線,抬起頭,惡意一笑,「我殺的是一個女人,不是你們皇帝。」
聞英臉色微微一變,什麼話也沒說,直接轉身就走。
男人也不以為意,兀自上藥包紮。
很久之後,聞英才回來。
「你竟然去殺長公主?!」
他惡狠狠盯著男人,臉色異常難看。
「你知不知道你給我們找了多少麻煩!」
「這不也是你們主人的要求嗎,在邊城的時候,還因此折了我們兩個人,現在倒想撇清了?」男人冷笑,絲毫不懼。
聞英怒道:「此一時彼一時,張掖的事,是為了借長公主之死扳倒李聞鵲,但這裡是長安!你們怎麼敢的?!你知不知道陛下現在正重視長公主,你的魯莽會害死我們!」
「想要合作,就別成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男人抬起頭,布滿戾氣的眼神讓聞英不由得後退半步。「別忘了,我們不是你們的下屬,用不著聽你們的命令行事!柔然人恨透了章玉碗那女人,若不是她,柔然也不會差點被消滅,變成現在這樣,有機會能讓她死,我們肯定不會手軟!」
聞英白了臉色,聲音弱下去:「那現在怎麼辦?外面已經開始有動靜了,陛下必然會下令捉拿刺客了,你不能在這裡了,你得走!」
「走?我走去哪?被捉了供出你們嗎?你最好想想怎麼讓我躲過搜查!」
男人哼笑,似吃定他不敢出賣自己。
聞英咬了咬牙,恨得不行,又拿他沒辦法。
「這幾天你最好給我安生一些,絕不能邁出這裡半步,否則我直接一走了之,也不會再管你!」
他說完,覺得自己語氣太軟,越發惱怒,又發作不得,只好強忍怒火,頓足離去。
男人輕蔑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孬種,沒卵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