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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惟是在刺殺發生一個時辰後得知消息的。
彼時他在大理寺連夜翻查卷宗,整合陸無事拿過來的消息,用腦過度,疲憊不堪,以至於在秦州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忽然看見陸無事著急忙慌跑進來,告訴了他這個消息。
陸惟下意識按住桌案想要起身,卻因一陣暈眩而停住。
「郎君?」陸無事看出他的異常。
陸惟:「現在如何了,公主可有事?」
「聽說有人受了傷,馬車裡外濺了血,那馬車就停在長公主府外面,許多人都瞧見了,後來才拉走的,現在公主府已經內外戒嚴,我也不好打聽,消息傳到宮裡了,太醫也已經趕過去,但是傷亡目前還不清楚!太猖狂了,殿下這才回來幾天,還是在剛出宮城沒多久的御街上,這是公然打朝廷的臉!」
陸無事既驚訝又憤怒,相比起來,陸惟看上去倒是平靜許多。
「你給我備馬,我現在去——」陸惟的聲音忽然頓住,似想到什麼,「罷了,陛下恐怕很快就要召見我,你去公主府,設法進去看看殿下。記得低調一些,別讓旁人瞧見。」
陸無事答應一聲,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腳步,回過頭,有點疑惑擔憂。
「郎君,您沒事吧?」
陸惟從乍聽見消息的瞬間僵住,到現在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他甚至也沒有陸無事臉上那種驚怒,連拿筆的手也穩如泰山。
但陸無事知道,自家郎君與長公主的關係似乎要更密切一些,本不該反應如此平淡的。
「無事,你去吧。」陸惟道。
陸無事只好先走了。
大理寺正堂門窗大敞,燈火通明。
陸惟高坐其中,可以清晰看見陸無事離去的身影很快沒入黑暗中。
大理寺再度恢復安靜。
陸惟攥緊了手裡的筆,遲遲未落。
以她的狡猾聰慧,應該早就料到這一出的,說不定馬車裡根本沒人,那些血也只是演給外人看罷了,否則馬車何至於故意停在門口很久?
他之前故意將禮物送回去,也是存著攪混水的心思,讓暗地裡的人按捺不住先蹦躂出來,自投羅網,如今便是事發突然一些,也算正中下懷。
所以其實陸無事上門都沒必要,有可能打草驚蛇,他們更應該靜觀其變。
更何況,他也不是大夫,即便如今上門,也毫無用處。
陸惟一條條冷靜分析,原本很穩的手,卻忽然微微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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