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的彩頭,是一套五彩寶石棋子,和一幅前朝名家畫作。
章玉碗見狀,就也道:「既然東道主都割了肉,我也來湊個趣,今日就不下場了,只當為各位裁判助興,連同謝相的彩頭,我再出一套紅寶石頭面,還有一把名為『瀚海』的劍。」
謝維安聞言,微微動容:「可是百年前劍器大師左恪非隨身之劍?」
章玉碗笑道:「謝相果然博學,正是此劍。」
謝維安:「據說此劍經年不鏽,鋒利如初,珍貴若此,用來當彩頭,未免可惜,還請殿下收回。」
章玉碗道:「寶劍配英雄,無論男女,只要能贏得今日比賽,這把瀚海劍也算物歸其所。至於那套寶石頭面,不管自用,還是送心上人,也都是極好的。」
見她堅持,謝維安也就不多勸了。
「那就多謝公主今日破費,為我撐場面了。」
俗話說重金之下必有勇夫,這些彩頭一拿出來,果不其然,場面氛圍立時更上一層樓,所有人議論紛紛,心動者不在少數,連那平日裡耍刀弄槍的小娘子,也都躍躍欲試起來。
「長公主殿下的好東西可真不少,瀚海劍說拿出來就拿出來了,眼睛也不帶眨的!」劉復身旁的晉國公上官葵嘖嘖出聲。
勛貴一般都坐在一塊,在劉復周圍的,自然也是一撥年輕的勛貴子弟,只有陸惟例外,他方才不想與陸敏鄰席,就與人換了位子。
「瀚海劍應該是殿下當年和親時的陪嫁之一。」劉復知道的比上官葵多一些,就道,「時過境遷,殿下回到長安,也許就不想看見它們了。」
他一邊說,一邊心想,說不定長公主有了他送的「壓雪劍」之後,旁的劍也都看不上了,不由美滋滋。
眾人說話間,就有人陸續出來,想要一試身手。
年輕的小郎君們自然奮勇當先,其中也不乏五輪下來得了一堆籌子的,但要說每次都命中,卻一個也沒有。
投壺又叫射壺,是時興的遊戲,尤其在貴族與文士間最為受歡迎,但它考驗的卻不僅僅是準頭,還有定力和腕力,習過武練過身手的人,肯定更容易投中。
但要真是習武之人,一般也不太會參加這種小遊戲,因為顯得有些高手欺負人的意思了。
只是今日特殊,長公主和謝維安出的彩頭太過誘人,尤其是那把瀚海劍,要是能贏到手,也算值了,不少有些身手的人紛紛下場,倒讓這場小遊戲變得分外有看頭。
等到博陽公主也讓門客下場比試,卻因失利了沒能拿到滿貫時,她興許是覺得有些丟面子,又或許是還記恨方才之事,就冷不丁對長公主高聲道:「聽聞柔然人善騎射,長公主在柔然待了十年,想必耳濡目染,對射壺也是行家。我也願以千金為彩頭,請長公主親自為我門下客卿指點一二!」
此言一出,原本熱鬧的場面,竟稍稍為之一滯。
陸惟望著面帶笑容的博陽公主,不禁微微眯起眼。
第91章
章玉碗注意到,博陽公主幾乎一直喊她「長公主」,而非像皇帝那樣的「阿姊」。
時過境遷,地位相易,當年跟在父兄後面來到京城,怯生生的少女長大了,自然也就有了自己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