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方才她再往下一寸,這箭頭入的,怕就是博陽公主的頭顱了吧?
博陽公主出言不遜,謝維安好歹還忍讓一些,以至於博陽公主產生了一個錯覺:長公主也會同樣退讓。
她的一念之差,直接顏面掃地。
章玉碗的語調依舊很柔和。
「我出塞和親,是為朝廷,為社稷,為邊陲千萬百姓,並非能拿來玩笑取樂的事情,博陽,你身為公主,更該知道這一點。陛下為何在我當日回城時親迎,非因我章玉碗一人身份貴重,而是陛下想讓天下人知道,固守太平,與開疆拓土,一樣重要。今日你能拿此事玩笑取樂,輕言侮辱,他日就能對攻打柔然,收復故土一事不以為然,所以,這一箭,我是為萬千北朝將士教訓你,也是代陛下行兄姊之責。」
劉復望著長公主,雙目亮晶晶。
「殿下好威勢,好氣魄,咱們北朝原就尚武,是被南朝影響了,方才喜愛那些文縐縐的玩意,我朝長公主,正該如此!」
這話不是劉復說的,是他身旁的上官葵發出來的感嘆。
上官葵意猶未盡,還悄聲問劉復:「你不是跟長公主殿下挺熟的麼,有沒有聽說她想找駙馬?正巧我家裡頭上回還說呢,要幫我相看,你看我這樣的美少年,長公主殿下喜歡不喜歡?」
劉復:……
他緩緩扭頭:「就你?」
上官葵不服氣:「我怎麼了?我生得不好看?長公主先前嫁的是柔然可汗,柔然人能有什麼好看的,她必然還是喜歡我這種,你不幫我就算了,回頭我讓我娘去探探長公主的口風。」
劉復面無表情:「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長公主的駙馬,不說武藝與她相當,起碼文才不能差吧,要不然總得有個出彩之處,你哪裡出彩了?」
上官葵理直氣壯:「我有一張好臉啊!尚主之後,我爹娘也不用擔心我以後一事無成了,爵位不保了,反正可以吃軟飯!」
劉復冷笑:「你的臉再好,能比得上陸遠明?長公主若想找個美男子,直接找陸遠明不是更好?」
上官葵:……
他張了張嘴,似想反駁,卻一時想不到詞兒。
兩人的竊竊私語,影響不到旁人,博陽公主死死盯著章玉碗,那眼神好似要將她吃下。
章玉碗莞爾:「好妹妹,你這是懷恨在心了嗎,還是沒回過神來?要不然……」
她順手又拿了一支小箭,嚇得淮陽郡王忙出面說情。
「長公主殿下,好阿姊,二姊不懂事,今日也是觸景傷情,您就饒了她一回吧!」
義安公主也道:「是呀,阿姊,二姊她只是看見這珍園,想起從前一些事情,故而今日情緒過激。我們先帶她去更衣歇息片刻,再過來為謝相祝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