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中有數便好。還有,越王陳濟此人,外莽內秀,恐怕不簡單,陛下最好讓人多加留意,以免他在長安逗留日久,生出些事來。」
章騁失笑:「阿姊怎麼一反常態,絮叨起來,這可不像平常的你?不過朕知道了,謝維安也提過,崔玉好像對義安公主有意,朕打算讓人去南邊好好調查一番,再作定論。」
章玉碗點點頭:「陛下英明,那我就先告退了。」
她走出很長一段路,直到快要抵達宮門,再回過頭,皇帝竟還站在原地目送,旁邊近侍提著宮燈,照亮那一隅周身。
見她回首,皇帝也朝她招手。
章玉碗微微頷首致意,轉身上了馬車。
離開皇宮,她那種鎮定如常的表情立刻不見,取而代之是濃濃憂慮的蹙眉。
皇帝會佇留不去,說明他心中與章玉碗一樣憂慮,一樣沒底。
他不僅擔心洛陽,還擔心北面雁門,還擔心南朝人的意圖。
章玉碗閉了閉眼。
皇帝和謝維安的一席話,已經讓她充分明白陸惟等人處境的兇險。
如今再趕過去,不知是否還來得及。
只盼陸惟這傢伙,多將平日裡與她鬥智鬥勇的那些奸詐心思拿出來,別死得那麼快,否則她以後還喊誰倒霉鬼去?
她抬眼望向馬車內斜上方。
那裡還掛著一束乾枯了的紫薇花。
長公主輕輕嘆了口氣。
姓陸的,你若真死了,我可就馬上找一個比你還俊俏的當駙馬,還要在洞房裡掛滿紫薇花,讓你在那黃泉地獄裡再氣死一回算了!
第112章
既然已經確定要去洛陽,經過章玉碗與皇帝、謝維安三人的商議,聲勢就越發得張羅起來,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大張旗鼓護送上官葵前往汝南,中途章玉碗再脫隊自行前往洛州,而大部隊會繼續前行,直到章玉碗辦好洛州的事情,雙方在城陽郡會合,再一併到汝南。
而侯公度雖然奉命協助長公主,卻並不會與章玉碗他們一同出發,而是在他們走後,假借奉帝命前往西州之名,再帶五百精兵跟在長公主後面,雙方在洛陽城外會合,長公主先入城,侯公度則隱於暗處,化整為零,待命行動。
為了讓所有人都相信朝廷異常重視這次上官葵迎娶白遠之女,皇帝特意破例將白遠之女封為郡主,又幹了一件讓所有人都驚異交加的事情。
長公主再度進號了,封號安國邦寧長公主。
雖則只是一個封號,可它所代表的含義毋庸置疑——在如今太子還未冊封的情況下,長公主的封號就意味著一旦天子不在長安,長公主可以代行監國之責,形同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