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玉碗點點頭:「不管是不是吳王的人,那位貴客肯定不是太子陳逕的人。而且對方沒有露面,鄭家將他藏得很好,卻放任我們公然出現在席上,一方面是不希望讓雙方衝突,另一方面,應該也是更為看重那位貴客。」
素和舉一反三:「我們代表太子陳逕,鄭家卻更看重另一個貴客,這是不是說明,鄭家已經有了傾向?還有,南朝人千里迢迢來赴宴,暗中拉攏鄭家,是不是這次洛陽的事情,還有南朝從中摻了一腳?」
章玉碗:「難怪陸惟要隻身來赴宴,今日我們若不來,恐怕一時半會還被蒙在鼓裡。鄭氏所圖甚大,偏偏我們還不知道他們到底意欲為何。」
如果說南朝想慫恿鄭氏在洛陽起兵造反,那是完全不可能的,鄭氏的私兵頂天了也就一千左右,就算其他世家願意跟他一條船,加起來也頂不過朝廷大軍的碾壓,知兵如方良也得利用流民來推波助瀾達到目的,更何況是這些成日只知道紙醉金迷的世家。
再者,洛陽與南朝也不接壤,南朝人就算想北進攻打璋國,無論如何不可能先從策反洛陽開始的,鄭攸老狐狸一樣,如何會做這種只虧不賺的賠本買賣?
那麼,鄭家與南朝人眉來眼去,是想幹什麼?
那個神秘的南朝使者,到底是不是吳王的人,他們所圖謀的,又會是什麼秘密?
「東都山莊是鄭家地盤,守衛森嚴,這兩日你且不要四處走動,惹人疑竇,若有合適時機,再徐徐打探不遲。」章玉碗道。
宴會一共三日,今晚第一天過去,還有剩下兩天,她準備先從鄭月那邊下手,鄭月雖然不涉外事,但她畢竟身在鄭家,有意無意總會知道一些東西。
素和點頭答應下來,二人分頭安置歇息。
鄭家奢豪,待客也極盡周到,這屋子雖小,五臟俱全,連被褥亦是全新的乾淨整潔,厚薄適中。
章玉碗知道有素和在,肯定會提神警戒,就安心入睡,恬然進了夢鄉。
這一覺直到下半夜,一聲尖叫打破寂靜,在夜色的東都山莊中重重回盪,將所有人都驚醒!
章玉碗驀地睜眼,翻身坐起。
「素和!」
被她喊到的人很快在屋外,隔著門回應了一句。
「我出去看看。」
有了這麼一出,章玉碗也無心再睡,她穿衣下榻,起身走出小院,正好看見素和匆匆折返。
「殿下,好像出人命了!」他低聲道。
章玉碗神色一凜。
周圍許多人都被驚動出來察看,他們二人隨著人流走出去,倒也不顯眼。
路上眾人議論紛紛,卻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很快,他們就來到一座小院門口。
這裡已經圍了不少人,素和護著章玉碗往裡走,他們居然還看見陸惟。
後者顯然比他們先到一步,看似被鄭家人請來,正與鄭漓在說話。
地上跪了個衣衫不整的女子,正抹淚哭泣。
而敞開的房門,章玉碗還能看見有人躺在地上,同樣的凌亂狼藉。
這似乎是一件容易猜測想像的命案,可又好像有些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