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十八一面聽著熱鬧,一面留意裡頭動靜,只聽得又是一聲花盆被推翻在地的聲響,年輕女郎怒氣沖沖走出來,臉上煞氣四溢,一看幾個圍在這裡湊熱鬧的,腳步一轉,朝他們走來。
幾人暗叫不好,登時作鳥獸散,餘下一個鄭十八就住在隔壁,跑也跑不掉,被對方捉了個正著。
「你來得正好,走,幫我評評理去!」章玉碗冷冷道,堵住了鄭十八的去路。
鄭十八賠笑:「這位娘子,我只是路過,沒聽見你們說什麼……」
章玉碗:「你連鞋子都是半拉沒穿好,這叫路過?隔壁院門還開著,你是住在隔壁的吧?」
鄭十八:……
章玉碗:「我漂亮嗎?」
鄭十八連連點頭:「漂亮!」
說實話,她不施粉黛,一張臉堪稱素淨,的確沒了往常嬌艷,可也稱得上清麗,只是現在滿臉殺氣,天色又暗,就是天仙再世,鄭十八也沒法仔細端詳。
章玉碗冷著臉:「那他為何不喜歡我?」
「啊這……」這個問題已經遠遠超出鄭十八能夠思考的範疇,「可能是因為,陸郎君另有意中人了?」
章玉碗:「男人三妻四妾,我不介意,我可以當他其中之一,可他竟還說我不知自重,趕我出來!」
鄭十八絞盡腦汁:「那、那可能是因為他的意中人更為美貌?」
章玉碗抽劍出鞘,直接削去他的衣角。
「我勸你想好了再說。」
鄭十八:……
他原是想敷衍兩句然後走人的,現在也被定住一樣,不敢走了。
「小人的意思是……是他有眼不識泰山,世上的女郎千千萬,像娘子這樣才貌雙全,還身手不凡的,可就只有一個。此人不識風情,不要也罷,要不,咱們重新換個更好的?」
章玉碗冷然:「我不要別的,就要他,別的都太醜,比你還丑。」
鄭十八敢怒不敢言,一臉憋屈。
他平日裡雖然談不上重要,也沒人當面這樣奚落他。
偏偏他現在不敢發作,更怕陸惟出來,看穿他在隔壁監視的身份,恨不得馬上把章玉碗打發了。
「是是是,小人丑,小人怎敢與陸郎君相提並論?只是小人想著,你們這樣吵起來也不是辦法,那陸郎君吃軟不吃硬,只會更加生氣,徹底沒了轉圜餘地,您看,現在天色也晚了,不如等明日,您再拿上一盆花兒,一卷書畫的,上門拜訪,想必陸郎君氣也消了?」
章玉碗看他一眼:「聽你這話,倒還像人話。」
鄭十八抽了抽嘴角:「是、是,小人向來說人話的!」
章玉碗:「那好吧,我就信你一回,明日我若上門他再不理我,我就唯你是問,我看你穿著打扮,在鄭家也談不上人物吧,即便將你殺了,想必也是無人過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