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陰鷙,與出去時判若兩人。
鄭漓大奇:「難道有下人不長眼開罪了施先生?鄭某必重重懲之!」
施先生負手停步,盯住鄭漓。
他先前不聲不響的時候沒有存在感,現在只這一雙眼神,就看得鄭漓很不自在。
「鄭郎君,你知不知道你們家要大禍臨頭了,連長安的人混進來都渾然不覺?」
鄭漓莫名其妙,也有點不痛快了。
「你說的難道是陸惟?可陸惟方才與我們喝過酒,你不也是知道的?」
施先生怒道:「我說的不是陸惟,而是北朝公主,那位和親柔然又回到北朝的隆康公主章玉碗!」
鄭漓大吃一驚,周潁更是騰地起身。
「你沒看錯?!」
施先生陰惻惻道:「我怎麼會看錯?她化成灰我都認得她!」
鄭漓依舊狐疑:「不可能吧?堂堂公主,怎麼會跑我們這小廟來,你一個南方人,即便是從前遠遠一面,也很難確定……」
施先生打斷他:「我乃敕彌可汗帳下幕僚,曾與她打過無數照面,如何會認錯?!你們鄭家就是無用的廢物,什麼人都能讓混進來!」
鄭漓瞠目結舌,直接愣在當場,不知是震驚於他的身份,還是震怒於他說的話,一時無法反應。
敕彌可汗的心腹,一個柔然人,跑到中原來,在洛陽鄭家與南朝來使相會?
這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個讓人無法細想的故事。
周潁忙道:「施先生的真實身份,的確是敕彌可汗心腹,先前為了不嚇著你,我就沒特意說,這北朝公主又是怎麼回事?」
鄭漓仍是難以置信:「不可能,她明明自稱賀家商隊,還公然對陸惟表示傾慕……」
他的話戛然而止。
鄭漓忽然想到,如果那賀娘子不姓賀,當真是北朝公主的話,那陸惟不可能不認識她,兩人竟還在眾目睽睽之下故作陌路,那陸惟的用心——
一股寒意油然而生!
鄭漓面露驚恐。
他將猜測給周、施一說,兩人都皺起眉頭。
施先生冷笑:「姓陸的明擺著逗你們玩呢!必須馬上把他們留住,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這裡!」
周潁:「那公主也認出你了嗎?」
施先生沉著臉色:「我們二人打了個照面,但中間隔著旁人,我看見了她,不知她是否也看見我。不管她有沒有發現我,那個陸惟已經不能留了,他知道南朝來人,也會知道我的身份,你不動手,鄭家就要遭遇滅家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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