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程思敏以死相逼不肯轉學這件小事,夫妻倆也做出了一定的讓步:為她辦理了一年的住校手續。
生理距離帶來了心理疏遠,高三住校期間,本來就沒有朋友的程思敏非常孤獨,每當和室友發生摩擦時,她都十分怨懟父母賣掉房子的決定。她多希望自己結束一天的學習後,還能回到那個牆上刻著她歷年身高的家。
小陽台上時不時飛來的停駐的麻雀從來不在乎她身上總是散發出的爛菜味兒,經常從廚房案板上快速溜走的蜘蛛也不嫌棄她指甲里是否充滿泥土。在那個家裡,她是驕傲的小主人,可以安心的吃飯,睡覺,聽音樂,做課題。
自己的家,是唯一不會排擠她,輕視她的避難所,因為它早就了解她的一切。
可是那個承載過她童年的房間也被其他人霸占了,她沒家了,都是因為在女兒和「老闆」的身份之間,父母義無反顧地選擇了當老闆。
現在想想,應該是從那時候起,程思敏和父母的關係開始漸行漸遠,直到後來決裂徹底發生。
鑰匙在手裡叮鈴鈴打轉,程思敏腳步輕快,正在走向新的「自己家」。
最近等房的這兩周,她一直在半山當街溜子。
她成天無所事事,混跡在半山市中的各個角落,白天在蒼蠅館子小面額消費解決伙食,吃飽了再到商場,超市,圖書館等室內蹭免費空調。
晚上也不怕沒去處,新開業五折大酬賓的網吧九元一晚,團購的洗浴票十五元過夜還能免費用許多洗髮水。誠然這樣如蒼蠅般到處落腳不是個很體面的活法,但省下旅館錢程思敏也沒浪費,拿來送貝貝去寄養家庭。
她也想每時每刻帶著貝貝,但沒辦法,半山市並非寵物友好城市,貝貝不能出入室內公共場所。
有房住之前,她總不能和狗一起睡在大街上,那不真成了流浪漢了。
失業歸失業,返鄉歸返鄉,程思敏腰斬賣房後雖然虧掉了所有房貸和大半首付,但好歹從下一個買家手裡兌出來十五萬的存款。
帳上有錢,心裡不慌,她程思敏還遠沒到山窮水盡的份上。
步行了十五分鐘,用卡刷開小區門禁,程思敏的心情猶如此時的藍天,萬里無雲。
一進小區,她拖著行李箱先是朝著中心綠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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