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還在後面二五四六得吆喝他,時應把自己的碗筷洗淨擱在邊上,甩干手指回程思敏的消息。
針對昨天他給程思敏發的萬元轉帳。程思敏非但沒收,反而給他退回了。
再加上他給程思敏朋友圈的點讚,評論,也沒得他想要的那種極致曖昧的反饋,程思敏倒還是那麼親切,關懷地問了他一句:「時應,你犯病了是吧?」
還行,回了總比不回強,沒叫他一條消息等到明年去。程思敏對他還是挺不錯的。
心裡舒服多了,還有點感動呢,時應想了想,回她:「沒呀。」
「怎麼這麼問。」
什麼怎麼這麼問?黃河苑內程思敏正坐在馬桶上刷牙,嘴裡的泡沫隨著謾罵聲從口中噴出來,幾枚迷你泡泡短暫地脫離了地球引力,竟然像熱氣球一樣朝著天花板上飄。
貝貝站在衛生間的門口,把程思敏的舉動當做互動遊戲,不停朝著空中的泡泡「咔咔」亂咬。
程思敏起身漱口,懶得和時應打字廢話,語音含糊不清地發給他:「你轉我錢幹嘛?半夜不睡覺評論我朋友圈幹嘛?喝著假酒了是吧?。」
喝到假酒也是有可能的,人生三大苦,求不得、怨憎會、愛離別,時應好像全占了,要不是他酒量特好,根本不醉,他真的會想借酒澆愁。
語音信息的聲音才播放了一遍,時應又點了一遍,程思敏罵他的聲音沙沙綿綿的,像冒完泡的冰汽水,估計是剛睡醒,語音才播放了一半,時應餘光里出現一顆半禿的頭。
虧他眼疾手快,立刻把公放關了,他才不要和別人分享程思敏的語音。
老趙眯著眼,上下看了看時應今天這一身利落的西裝,哼了一聲道:「創業期可不興談戀愛啊,搞對象只會影響我們賺錢的速度。」
「我哪談了?」那戀愛是那麼好談上的嗎?老趙還想成世界首富呢,他成了嗎?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沒談好吧。」反正現在沒談,說著,時應不耐煩地整理了一下襯衣上的水晶袖扣,撲克臉上線,不苟言笑道:「我下午帶名片去跑會場,博覽會最後一天了,總要碰碰運氣吧。還有之前跟您鬧掰的商會會長,副會長,我都要去拜訪一下,看看最近還有什麼好項目。」
老趙的酒莊要謀發展,必須要打破信息繭房,現在已經不是國內葡萄酒行業高速發展的年代了,像老趙這樣故步自封,只能一步步走向滅亡。
「那個愣慫。我剛乾葡萄酒的時候,他毛都沒長齊呢!憑啥拜訪他。就憑他升官快,假大空,會搞辦公室鬥爭?」
說到葡萄酒協會的會長孫啟陽,老趙一肚子氣沒地方撒,去年他最後一次參加商會的沙龍,葡萄酒產業園區的負責人與商會牽手,提出一套對賀蘭山下所有酒莊的改造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