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這麼一雙大腿和小腿一邊長的短腿,擰臀飛踢的力道如此狠毒。
摔坐在客廳正中間時,時應大腦一片空白,他兩隻胳膊撐著瓷磚,胸口完全被震麻了,心臟都少跳了兩下,臉上的表情更別說,猶如油畫調色盤那麼精彩。
緩了十幾秒,他氣息才穩,朝著沙發的方向大罵了句:「操。」
始作俑者理他嗎?沒,只是趁他摔跤,把才套上的褲子又重新從腳上蛻下來了。
他時應是什麼很賤的人嗎,這前功盡棄的白費功夫,還得挨打,誰能受得了?
最終還是貝貝仁義,走到他身邊,把頭拱在他胳肢窩,叫他借力站了起來。時應被踢得心口來火,頭頂冒煙,走到程思敏跟前厲聲訓她:「行,不去醫院是吧!程思敏,可別去,你就別穿衣服,你光著躺這兒燒吧啊,等會兒熟了都沒人管你,知道嗎!」
「作吧!誰能作過你?」
末了他委屈極了,又把奶油色的臉湊過去說:「怎麼不把我踹死呀?」
厲害完,再瞧程思敏,沒反應,睡著了。時應這才斂起眉眼,彎腰給她撿衣服。
濕衣服甩衛生間的盆池裡,乾淨衣服扔回衣櫃,至於那兩雙襪子,捏起來對著燈光看,要不成了,已經被小狗把腳後跟咬掉了,切口實在整齊,仿佛被剪子絞了。
拿上程思敏大門上掛著的 HelloKitty 鑰匙串,他出門前又走回沙發前,把程思敏的一條裸露的腿塞回被子裡,怕吵醒她,時應朝著貝貝小聲說:「把她看好了啊,我下樓買退燒藥,一會兒上來給你餵飯。」
貝貝今天就吃了一頓飯,餓得飢腸轆轆,聽到餵飯,即刻興奮地在原地打轉。
時應一關門,它很聽話,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看,但側耳傾聽著時應進電梯的聲音,立刻跑到程思敏跟前把頭搭在沙發上盯住她。
頂多二十分鐘,時應拎著一兜子在藥房開的風寒藥回來了,退燒藥給程思敏灌下去,狗飯給狗擱碗裡,瞅了瞅程思敏亂七八糟的家,時應最後到底是把那身孔雀開屏的西裝脫了。
反正程思敏睡得稀里糊塗,根本欣賞不了他穿西裝的姿色,他回家換了身寬鬆的衣服來程思敏家做清潔工。
濕衣服洗了晾起來,衣櫃裡翻亂的疊整齊,地上踩得混滑的泥印子一個個拖乾淨。
忙完這些時應打開冰箱給自己煮餃子,等他吃飽又把程思敏泡在盆池裡的碗筷一起都洗了,打掃完廚房還不算,還得給程思敏煮點好消化的瘦肉粥。
他哪裡是繳了飯費來吃飯的,雇來的鐘點工都沒他這麼勤快,待時應終於閒下來走到程思敏身邊查看她的情況,還好,吃了藥,她的臉看起來也不那麼燙了。
見到程思敏一直用胳膊肘搭在眼睛上擋光,時應關了刺目的吸頂燈,坐在距離她一臂遠的位置借著窗外鋪灑進來的月光看她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