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接近午夜,貝貝早叼著時應獎勵它的鴨肉乾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著了。
程思敏打小呼,貝貝打大呼,兩人的呼嚕聲交相輝映彼此起伏,給本來清冷的月夜平添些奇幻綺夢的味道。
時間越來越晚,按理說時應不用再陪了。程思敏是二十多的成年女性,身體敦實,不過是偶發風寒感冒,吃了藥睡一覺大抵就能好個大半,他也沒那麼閒,明早還要上班,是該走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他行為上還有點戀戀不捨。
月光如滕蔓,順著陽台上那些正在晾曬的尋常衣物爬上程思敏的側臉,在她薄薄的眼窩,細密的睫毛,還有翹起的下巴上繪出如錦的紋理。
十年未見,程思敏的五官張開了一些,臉上也多了幾顆他未見過的曬斑,但他一眼還是能透過這張臉看到她曾經還是懵懂少女的模樣。
如果再仔細探尋,剝開她刻意表現的明媚,他甚至還能看到那個昔日朝他擠眼淚的小學生。
就這樣望了許久,臨走前,時應從塑膠袋內取出水銀溫度計,拿酒精濕巾消毒後,彎腰撩開程思敏脖子下的小被子,告訴自己:再測一次體溫,這下晚上回去不用擔心她了,他也能舒舒服服睡個好覺。
時應自詡道德感極強,絕做不出趁人之危的爛事。俯身時,他手上力道控制得非常精妙,被子下移十公分,只露出單側的肩膀,時應成功把甩好的水銀溫度計塞到她的腋下,再把她露出來的肩膀蓋上。
看著表,十分鐘後,時應垂著眼帘,再次走到程思敏身邊俯身將溫度計抽出來,還是一樣的步驟,但這一次,他的中指剛碰到溫度計,就被程思敏的右手連同食指一齊握住了。
眼神上移,程思敏半闔著眼,面孔是粉的,嘴唇是紅的,至於那對琉璃似的眼珠子,正在看他,「你醒啦,喝……」時應話沒說完,手掌的部分被程思敏拉著貼到她的面頰上。
她的皮膚溫熱,觸感像某種軟乎乎的小動物,惹人憐愛。
那些屬於記憶中,程思敏的面貌一瞬間灰飛煙滅,現在的程思敏,有種讓他心癢的嬌氣。
喉結滾動兩下,時應眸光閃動,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聲音有點啞地喚她:「程思敏?」
程思敏也說話了,但她喉嚨腫脹,只有嘴唇在動,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時應見狀立刻俯身,腰壓得更低,將耳朵湊到她下巴跟前。
程思敏對著他一陣耳語,時應本就酥麻的心臟立刻像不要錢似的狂跳,他脊椎坍塌,仗著年輕腰好,完全不嫌累,也用一種很纏綿,很嬌寵的姿態和她講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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