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醫院大門時,程思敏像是暈車嚴重般蹲在花池前嘔吐,她一邊吐一邊哭,哭夠了抹了把紅腫的面頰,重新走在回家的路上。
那天,高考失利的程思敏在半山市走了好久,走到腳趾被帆布鞋磨出水泡,走到月亮高高掛在樹梢,她才用脖子上掛著的鑰匙捅開了父母的店面。
昨夜的程思敏在夢裡就是如此重溫這些令人心碎的場景,她在陌生的街道內反覆徘徊,完全找不到回家的路。
很快,貝貝從沙發旁邊的瓷磚上站起來了,搖著尾巴把頭和脖子搭在她的肚子上。程思敏劫後餘生,抱著貝貝的頭,用鼻子狠狠吸他的頭頂,撅起嘴巴猛親他的臉頰和眼皮。
貝貝一個月沒洗澡了,身體上屬於沐浴露的人工香氣散去,只剩一股 UGG 雪地靴的味道,程思敏一點兒也不嫌棄它,反而覺得這皮襖子的體味很親切。
親著親著,程思敏聽到廚房裡的電飯鍋發出保溫的提示音,她狐疑地將目光移到四周勘察。
茶几上放著幾包開過盒的藥,陽台外昨天她穿過的衣服正在衣架上左右搖動,身上的被子,門口歸置好的快遞箱,種種跡象都表明昨夜她家有人來過。
程思敏猛地支起頭,呲牙列嘴地捂著腦袋坐起來,茶台上最顯眼的位置貼著一張便簽。
她撕下來舉到眼前,落款人是時應。
他寫:「藥按時吃,粥在電飯鍋,冰箱裡有水果。需要什麼給我發信息,我下班回來給你帶。」
啊,原來是她熱心的好鄰居時應,那沒事了,大概是昨天他來吃餃子時順帶買了點藥。
程思敏將紙條團成一團扔在垃圾桶,下一秒,她躺回沙發,可是雙腿稍微一蹬,光裸的觸感讓她又重新坐起來了,掀開被子,瞅著自己衣不蔽體的樣子,她五官開始變形。
很快,在貝貝好奇的注視下,程思敏拖著半殘疾的身體滿屋亂竄找手機,劃開屏幕,點進智能家居軟體,她打開客廳的攝像頭開始看昨夜的看家回放。
十二點之前的畫風還很正常,即便她將時應踹倒在地,又打著呼嚕挨了一頓罵,她也可以做到波瀾不驚。
因為很明顯,就算她衣不蔽體,時應對她也完全沒有男女那方面的興趣,他對她做的事,隸屬於范類的人性關懷,這完全符合程思敏的心理預期。就像她坐地鐵幫不識字的老人掃碼,進出商場幫拎東西的孕婦開門,吃飯時還特愛給旁桌不認識的小孩子撿玩具。
只是她做好事通常是主動的,被助人後的心理滿足驅動,時應生來沒長這種反射弧,輕易不幫他人的忙,如果做了那也是被動的。
但論跡不論心,畢竟小時候當過那麼久的朋友,程思敏還是挺懂他的,時應雖然沒有同理心,但他好面子呀,見死不救確實不是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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