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半山習俗,禁止幼童參加葬禮,程家寶只在醫院見了程偉最後一面,之後父親的屍體是如何被拉到殯儀館,裝進冰棺弔唁,火化下葬,她一概不知。
但她明白,以後她再也見不到父親了,對此,程家寶望著家中客廳堆放的幾十箱白酒和被砸爛的電視機,簡單地思考了一下,沒感到特別的悲傷。
只是那幾天家中的大人全都在殯儀館忙前忙後,沒人給她做飯,她翻遍了床下的所有鞋盒也找不到母親藏的私房錢,所以過得異常堅苦。
早上她把冰箱裡的果醬瓶都舔乾淨了,還是餓得頭暈眼花,店門口突然有窸窸窣窣的聲響。
程家寶驚恐舉著玻璃瓶當做武器慢慢地挪過去查看情況,不是老鼠和蟑螂,是店門外正在有人從門縫處塞進一個厚厚的白色信封。
信封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程家寶立刻放下玻璃杯跑過去把信封撿起來。
裡面滿噹噹的,全是紅色的百元大鈔。
程家寶當然沒去開門,大人不在家時她只被允許從後院進出,於是她閉上一隻眼睛,只是從窗簾的縫隙往外瞧。
那是她最後一次見到牌照尾數為 4489 的小貨車,那天,程家寶捏著一張一百塊錢,在城中村裡的小超市豪橫地消費滿載而歸。
入夜後,她吃的肚皮滾圓,戴著耳機躺在沙發上聽姐姐的舊 MP3,迷糊中,隱約聽到店門外陳曉芬和另一個女人的爭執聲,不過第二天她起床後,母親矢口否認,她也就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是在做夢。
但是現在,這輛貨車竟然又找到了他們的新住所,程家寶不得不豎起雷達。
瑩瑩涼皮店外,陳曉芬和女兒眉頭緊鎖地講悄悄話。
被視為洪水猛獸的周燕在自己的貨車上戴著棒球帽和墨鏡打盹。
她兩隻腳橫在中控台上,身上的黑色外套被陽光曬得滾燙,耳邊突然傳來手機震動,她撓了撓屁股順帶把出風口手機支架上的手機握在手裡,接通後擱到耳邊。
「喂!」了一聲後大約聽了十幾秒,周燕墨鏡之下的眼皮頓時睜開。
她看都沒看後視鏡里已然出現的跟蹤目標,立刻手忙腳亂地坐起來解除臉上的武裝道:「哎哎,沒問題,一個電視機,兩個冰箱,送到赤霞酒莊是吧,來得及來得及,我現在馬上就過去拉。」
到底是冷是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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