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了時應半天,程思敏重新翻下來和他並排平躺,一大一小兩隻手交握,只是這樣靜靜地牽著手,就有種讓人舒緩的力量,像是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小時候。
一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能驅逐所有晦暗。別的更多的她現階段可能提供不了,但她也想做小寶的那個好朋友。
程思敏有點困了,時應也是,睡著之前,程思敏決定明天還是要去一趟小學附近,如果碰巧放學時看到了程家寶,她可以讓別的小孩子把倉鼠轉交給她。
打定主意後,程思敏打個哈欠,突然想起這些天時應給她家送來的那些禮物了。
側身把一條腿橫在時應的小腹上,她大發慈悲地說:「時應,以後我們不幸再吵架的話,你不用瘋狂給我買東西,咱倆之間也不是外人,認識多少年了?話說開了比什麼都強,你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幹嘛啊。沒勁。」
「還不如放下你的身段給我打個電話。」
那麼多東西,成箱成箱地買,她也吃不完吶,最後還不是浪費掉,過日子還是得精打細算。
時應牽著她,掌心貼著掌心,胳膊挨著胳膊,身上暖洋洋的,也有點犯迷糊,他咕噥了一聲,支著眼皮去床頭摸手機。
「不是吧,我給你買的賠罪禮你這麼快就收到了?我買境外直郵,白天看物流還在清關啊。」
「啊?土雞還要清關?徐香獼猴桃,沙田柚,這些不就是國產的麼。你是不是讓賣東西的人騙了?」
程思敏一聽地主家的傻兒子上當受騙,心裡十分著急。
時應就是長得太雍容,穿得太華貴,總給人一種搖錢樹的觀感,以至於誰都想上來搖兩下。她下次得給他勻幾件破洞的衣服穿穿,這樣才顯得精明,接地氣。
時應也讓她問蒙了,把手機屏幕遞到她面前問:「什麼土雞?我沒買土雞啊。」他壓根也不知道半山市哪兒有宰雞的。
上次他給程思敏買水果,程思敏說什麼都要還他錢,他已經改變了送禮物的作戰方向,一切以實用為主。
程思敏瞅著圖上的物流信息,確實是正在清關,預計大後天才能到達她的住址。
「你買的什麼東西,六千多塊錢這麼貴。不會是永生花小擺件什麼的吧,能不能退款呀,那些純純就是戀愛稅,浪費錢。」
時應很嘚瑟,點開訂單詳情道:「肯定不會,我花錢你放心,絕對是你用得著的。必須花在刀刃上,能用幾十年,一點兒也不浪費。」
程思敏噘嘴,雖然心疼錢,但心口還是甜絲絲的,想說禮物是情侶對戒嗎?其實不戴也行,那也不算必需品呀。
定睛一瞧,她沒笑出來,但是臉上肌肉自主抽搐,直接把臉頰一側的小梨渦都擠出來了。
她的沉默震耳欲聾。
半晌,為了保持著最後的面子,程思敏沉著嗓子問:「時應,你給我買了個紅光生發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