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策略失敗了,節節敗退的感覺讓時應胸悶,他垂首坐在距離她兩米遠的床腳,終於安靜下來,身上那強撐的勁兒沒了,人不像人,好似魂飛魄散的鬼。
「是什麼時候決定賣股份的?」
緩緩抬起眼睫,四目相對,時應在程思敏臉上看到了他最不願意看到的表情。
程思敏沒有為他即將取得的成功而興奮,她滿臉寫著,不解,失望,疑慮,眼睛鼻子嘴巴全部用力向下,充斥著等不及一秒就要將他拋棄的嫌惡。
她不認同他的決策,她也不會力排眾議偏愛他,她更不會拋下周圍的一切跟他走,即便有了四百萬,他也不是她的最優選。
是啊,如果可以成為趙富貴的家人,跟周燕一起名正言順地參與酒莊的經營,她會得到更多利益,區區一個他又算得了什麼呢?這世界上的男人多的是,沒有他,總會有和她更志同道合的人出現。
不像他,要時時刻刻調動人格面具,假裝友好,假裝善良。
就在這一秒鐘,時應一直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繃斷了。
理智失靈,大腦一片空白,與其說是不再願意燃燒自己迎合程思敏的道德標準,他是真的累了,他不屑於再偽裝自己了。
總之要被放棄了,挽留還有什麼意義呢?
從明天起,他又成了個那個一事無成的廢物,沒人會尊重廢物,沒人會渴望廢物,再怎麼搖尾乞憐也沒用,只能讓自己丟盡臉面。
於是她問什麼,他就不加掩飾地回答什麼。
「一個月前。」
在 9 月的中阿博覽會後,時應就已經開始攢局,周榕以幫助酒莊拓展銷售渠道為由提高酒莊的價值,時應一步步擴大酒莊的影響力,作為回饋,賣出股份的時應會給掮客們百分之二十的提點。
時應幫助老趙把赤霞酒莊扶上正軌的目的就是為個能賣好價錢。
不存在知遇之恩,不存在熱愛家鄉,更不存在程思敏幻想中的,泥潭裡的「戀人」,和她一起努力奮鬥,找尋人生的價值的弱者。
程思敏恍然:她和時應的思維模式之間是始終是有壁的。
是她太天真了,以為人和人相處是真心換真心,一點點惺惺相惜就能讓她感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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