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栖月右手的手肘撑在一旁的桌案上,勾唇道:
“哦?那阁下真是选了个好时间,朕这边忙成这幅样子,也方便阁下要挟,正所谓趁火打劫。”
墨苍落又咽了一口气。
一旁的烈倾继续喝水,巴望着自己水喝多了想如厕,到时候大概就可脱身而去了。
“陛下言重了,是各取所需,陛下若是将前辈放出来,在下可以保证南部三州五个月的稳固,不会干扰陛下分毫。”
弋栖月冷笑:“这点小恩小惠,朕还不至于委曲求全。”
“何况,阁下难不成以为,朕会担心三州出兵?”
墨苍落在一旁略一颦眉,沉了口气,又道:“那陛下还有什么条件?”
弋栖月回了眼,冷冷瞧着他,半晌启口道:
“除了方才那点,朕还有三个条件,可以供阁下选择其一。”
墨苍落在一旁阴晴不定道:“陛下请讲罢。”
“其一,再过几日的舞剑大会,阁下不妨借着苍流是五派之首,将南部五派一网打尽,交予朕手中。”
“其二,让掌门夫人从苍流一路叩头来北幽,亲自来求朕,也算是夫人尽了孝心。”
“其三,掌门若是心疼夫人,也可代替她,便签下卖身契,一生一世,入北宫为奴。”
“任选其一,朕自会将阁下的岳父,完好无损地奉上,让阁下和尊夫人——为他养老送终。”
这三条说出来,一旁的烈倾都是愣了。
不仅仅是离谱的条件,更是实实在在地侮辱了对方一番。
而墨苍落更是在袖里攥紧了拳——这三条,哪一条都绝不可能!
“在下此来是诚心跟陛下谈条件,陛下不要欺人太甚!”
弋栖月冷哼一声:“呵,不错,墨掌门也很是厉害,单枪匹马入我营中,想要趁火打劫,还敢如此大言不惭,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墨苍落一对凤眼瞧着她:
“在下便坐在这里,陛下若是想杀,自然可以来取在下的性命。”
“不过,如若陛下无缘无故杀了在下,南部三州也算寻着了个由头,刚好可以借机举兵,届时同戾太子一党里应外合,在下在另一边,估计也快见着陛下了。”
弋栖月冷笑:
“南方五派若是发兵,朕便将阁下的岳父分作数份,尸体分挂在旗帜上,朕倒是要看看,所谓的名门正派,仁义之士,到时候如何斩下前辈的尸体一意上前!”
墨苍落闻言颦起眉来:“弋栖月,你还有没有底线!”
弋栖月沉哼一声,起身几步上前,俯下身去瞧着他,眯眼而笑:
“底线?朕自然有底线!”
“朕算计着可不能赔了!到时候最好等着尊夫人有身孕之时,在旗帜上挂上她父亲的尸体,朕会努力做到一尸三命!”
“如此,朕算了一算,最少也有四个人,能给朕陪葬,掌门,掌门夫人,掌门的孩子,掌门夫人的父亲,呵,各个朕都恨到了骨子里,朕可赔不了!”
墨苍落在一旁凛了眉,却是一言不发。
弋栖月一勾唇,抬起手,冰凉的指尖如刀,划过他的下颌。
“如何呢?师兄。”
“再何况,就以你直呼朕名讳的那句话,朕便可以丢给你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可是算不得无缘无故。”
墨苍落眸光沉了一沉,却是没有怒意,只是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弋栖月只觉得手腕一紧,他扣得有些用力,不由她动弹。
弋栖月毫不紧张,只是哼笑:“如何,还想行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