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占有他。
只是——
这是夜云天,不是北宫。
她不能做任何不够稳妥、异于平日的事,否则,出了乱子,只怕难以收场……
因此,她岂能在这夜云天,对他……
弋栖月心中狠狠地告诫着自己,再度沉了口气,想要将自己的手移开去,孰知松开他衣衫的一瞬间,这厮不知怎的,忽而伸出手来,温热的手扣住了她的手。
弋栖月一愣,他的温度顺着手传过来,她只觉得心神愈发不宁。
方才收住了心思又遭撩拨。
夜宸卿,夜宸卿,这个男人——当真是危险。
如今他拽着她,她垂眼瞧着他。
他拽着她,手上滚烫,力道却是不轻,将她的手牢牢扣在他的心口,他白皙的面上依稀还有几分醉红,许是醉意上来了,如此距离,她甚至能察觉到他身体的起伏和有些沉重的呼吸……
弋栖月只觉得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已崩塌。
——夜宸卿,你大抵不知道,如今你这副样子有多么蛊惑人心。
如今这温度和气息渲染开来,弋栖月只觉得心神一晃。
阴差阳错间,她已然低下头去,朱唇一落便吻住他的薄唇。
榻上的男人低哼一声,身形略一动了动。
弋栖月却是手一抬锁住他结实的肩头,依旧是纠缠的吻他,酒香也氤氲在她四下,弋栖月的吻一路游移,砸落在他白玉般的颈项,随后她唇一动,稳稳含住他那微颤的喉结。
“陛下……”
夜宸卿的声音很低很沉,弋栖月不知,他是不是在梦里。
她却只是一勾唇,舌尖在他的喉结上轻舐而过,她察觉到,唇下的凸起略微一抖,心下竟是多了几分得逞的快感。
四下一片滚烫和酒香,如今,弋栖月能感觉到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和胸膛的起伏。
突然想把一切都抛开去,占有这个男人……
“什么?”
外面,一个声音却忽而响起。
那声音算不得大,可是弋栖月乃是习武之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而这细小的声音宛若炸雷,弋栖月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随后愣了愣,便放开他去。
外面,是一阵嘈杂声。
弋栖月能听出来,恐怕是那位夫人在和侍从争执。
好在那侍从终究是夜宸卿的人,得了夜宸卿的命令,并不肯听命于那位夫人。
于是,嘈杂了一小会儿,那位夫人悻悻而去。
弋栖月也回过神来,垂下眼去瞧着依旧安安静静躺在榻上的夜宸卿,他那一对扇骨般的睫毛丝毫未动,静静地停在眼前,想必他是没醒,难不成方才……他只是下意识地拽住她?
下意识。
却偏偏勾起她满腔的火来。
弋栖月狠狠沉了以口气,随后伸出另一只手来,一下一下地、小心翼翼地要将他的手掰开来。
孰知还未完全掰开,便听见他低低地一声:“陛下。”
弋栖月一愣,只道他是醒了,便移过神去瞧他。
可是这厮依旧是安安静静的——大抵是句醉醺醺的梦话罢。
她动作一停,随后依旧低低地应了一声。
梦话也罢,好歹是唤她。
他却是半晌没个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