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栖月点了点头,他便转身出去交代侍从,复又合了门转回屋里,看向对着窗外发愣的她。
“臣下昨晚贪酒,但是隐隐记得陛下是有要事寻臣下,昨日耽搁了,陛下现在请讲罢。”
弋栖月回了神来:
“朕来这里之前是同湛玖他们讲好的,倒不是疑你,只是怕路上有个万一,因此最好还是让朕和他们通个口风,也免得引起麻烦。”
“当然,你若是方便,不妨让他们进来,蒙着眼睛带来便好,朕也不窥伺你夜云天的地形。”
夜宸卿笑了笑:“是臣下考虑不周,这等事昨日就该做好的。”
“一会儿臣下便去交代,如果外面南乔的兵士不很凶,应当下午时分,湛大人就能进来见陛下。”
弋栖月点了点头。
心下却想着——倒是他醉酒时候更好些,如今他恭恭敬敬的,反倒没趣了。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夜宸卿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这日下午,湛玖当真带着几个手下来了,湛玖将外面的形势讲明了,弋栖月也简单交代了他几句。
如此到了傍晚。
弋栖月出了一趟屋子,又碰见了那位夫人。
那夫人瞧了一眼弋栖月身边的夜宸卿,又瞧了一眼弋栖月,可是瞧着弋栖月的眼神却颇为奇怪。
再然后,这夫人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也没为难什么,只是弋栖月发现,这位夫人频频瞧向夜宸卿的领口。
等到后来弋栖月边走边想想明白之后,才意识到——
昨晚自己不慎留在他颈项上的印子还在。
她不着痕迹地掠了一眼,发现那红色的痕迹简直堂而皇之。
心下暗暗道:夜宸卿这厮难道没瞧见?
表面上却也不得不说道:“宸卿,这几日你将换上几件领口高些的外袍罢。”
夜宸卿侧过头来瞧她:“陛下怎么……”
弋栖月心一横,抬手摸了摸他颈项上的红痕:“遮一遮,你母亲方才瞧见了,似是要将朕整个吞了。”
夜宸卿却是扬了唇角,低低笑道:“她不会的,何况……陛下既是敢做,便要敢当。”
弋栖月愣了愣,随后哼了一声:
“如何叫朕敢作敢当呢,昨天晚上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忘了,到头来全都怪在朕头上,你倒是有理了。”
夜宸卿浅浅一眯凤眼:“臣下昨晚做了什么?”
弋栖月挑起眉睫来瞧他:“你不是说要敢作敢当吗?如今连自己做了什么都记不得?”
夜宸卿笑了一笑,转过身去,低头凑近面前的女皇陛下。
“记不得便不记了,那臣下也当得,可好?”
弋栖月抬起眼来瞧着他,如今夕阳西斜,火红的天光洒落在他一边面上,一时间俊美得不可方物。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后抬起手来揽了他的颈项,朱唇向前一掠,狠狠地吻住他的薄唇。
夜宸卿只觉得冷香扑鼻,而这也是他最为欢喜的味道。
他极度厌烦那些女子的脂粉味,当初他和许嫣的圆房夜,陛下突然冲出来把他按倒下去,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她。
可那时候他嗅到她周身的气味,一缕冷香竟是毫不恼人,他一时间便未动手。
后来大抵猜出她的身份,便也继续忍了忍,作罢。
再后来随她回宫,然后,他自己也不曾预料到,他竟会……
夜宸卿将薄唇送给她去,随后抬起手来,紧紧地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火红的夕阳便散落在四下,一时间这庭院美得不甚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