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边,夜氏夫人夜渌一路走着,可是脑海中就是除不去方才自家儿子脖子上哪红色的痕迹。
而那女皇帝竟还好意思堂堂正正地直视她。
呵,堂而皇之,这是在跟她这个当娘的示威?!
夜渌越想越气,随后一拂袖子,一旁许嫣慌忙劝她,可是夜渌丝毫也没听进去。
“老身现在就去寻宸卿这孩子,把事情都讲清楚。”
许嫣低低道:“夫人想好再去,莫要操之过急。”
其实许嫣又何尝是真的在劝,她也瞧见那红痕了,只一眼便觉得又羞又气,可惜无可奈何,她恨不得夫人现在就跑去大闹一场。
夜渌恨恨道:“自然是想好了。”
随后,发足便走。
孰知夜渌带着许嫣和随从没走多远,便瞧见前面一处园圃旁,便瞧见自家儿子抱着那北国皇帝,动作颇为亲近暧昧。
而周遭侍从皆是低垂着头,红着一张脸。
夜渌心下气急。
一旁的许嫣更是心神一个恍惚,想起了昨日夜里他挥袖丢开她去的情形。
“皇帝,宸卿,如此怕是不成体统,这等事好歹也要到屋里再说。”夜渌心里气,可是想到自己和儿子已经隔阂不浅,只能压下一口气来。
这边,弋栖月的动作略一一停,随后在夜宸卿唇边清浅地啄了一下,随后放开他去。
“是朕疏忽了,夫人见谅。”弋栖月的声音淡淡的,丝毫不以为意。
夜宸卿见弋栖月松开了手臂,随后也放开她去,只是抬起眸子来看着自己的母亲。
方才他眸子里的一团烈火已经给压下去了,如今他瞧着自家母亲,风平浪静。
“母亲不必担心,夜氏的纪律是否整肃,宸卿会处理好的。”他淡淡道。
夜渌只觉得喉咙一哽,她听他这般和她讲话,冷漠得仿佛一个陌生人,心里又酸又疼。
可是又能如何呢?
她只知道如今自己不能再给他重话了,她说不得他的。
因为她本就对不起这孩子。
“宸卿处理着……便好。”
夜渌支支吾吾,低声说着。
忽而又道:“宸卿,娘有些话想同你讲明,如今也快到晚膳时候了,你便过来陪娘吃顿饭吧。”
许嫣在一旁站着也是无奈。
夫人方才还气势汹汹,如今便这般畏畏缩缩。
夜宸卿只是淡淡瞧了她一眼,却道:
“昨日所有事情都讲明了。”
“宸卿自知还没能冷静下来,今日便不谈了。”
“母亲若是还想谈,也不妨事,来日方长。”
夜渌一愣。
一旁的弋栖月瞧见这母子二人近乎撕裂开来的关系,也不禁颦了颦眉,她本想开口劝夜宸卿莫要这么倔,可是又一想,也许他也有他自己的苦衷。
弋栖月是一个很明了的人。
她明白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成长起来,而一个人的心思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深沉。
就像她自己,如若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爹爹、娘亲和哥哥的爱护下,长在深宅大院里,或是说之后去了苍流也一直自由自在,不曾碰见眉山那一伙人,恐怕是断不会有如今的心思的。
而夜宸卿,如若真的是被他母亲疼爱着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也绝不会成长为如今这个冷清而又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心思宛如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