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国一个希冀苟活的侍从交代——西国和亲案背后的主使者,姓墨。
而随后不久陛下便和苍流掌门墨苍落会面了……
可是这个信息,究竟当不当告知夜宸卿?
湛玖眸子里闪过一丝光去,随后却是咬着唇犹豫。
夜宸卿垂着眼瞧他,心里已是明了,只道:“湛大人在自己心里分清轻重缓急便是。”
“事关敏感,在下绝不多问。”
语罢他垂眼看着杯盏,并不多言。
湛玖犹豫了许久,终于抬起头来:
“此事我汇报给陛下过。”
“曾有一位西国战俘讲——西国和亲案背后的主使者,姓墨。”
夜宸卿一愣。
心里自然也想到了那个人。
他许久不言,末了低声道:“如若真是他,倒也好。”
如若如母亲所言,那绣心镯是墨苍落给陛下的,此番如果真是他带走的陛下,应当是不会害陛下的性命的。
湛玖那边不明所以。
夜宸卿抬手抚上一边的杯子,沉了眉头。
但是,如若真是如此——
那个男人当真是毫不珍惜陛下,哪怕他只是想以这种方式带走陛下,对陛下的身体也是损耗不小。
而夜宸卿记得清楚,陛下素来手冰凉冰凉的,后来他想过,大抵便是因为陛下小时候中了焱毒,身体亏空。
“如此,湛大人若是信得过我,可否将此事交予在下。”夜宸卿攥着杯盏的手加了力道。
湛玖一愣。
可随后又一想——
如今对外而言,陛下应当还在北幽朝廷,且不讲自己这边兵力不足,即便是充足,也无法名正言顺地前往。
倒不妨让夜氏以寻人的名义出去,掩人耳目,也许还快一些。
孰知,这边湛玖尚未颔首,那边却忽而响起一声:
“老身不允。”
屋间二人闻声皆是愣怔,循声一瞧,却见夜氏夫人已经拢着袖子,颦着眉,一步一步地走入屋来。
许嫣垂着眼跟着她身后,一副贤淑模样。
“宸卿,娘不允这等事发生。”
夜宸卿转过身去,垂着眼看自己的母亲。
“母亲为何不允。”
夜渌沉沉哼了一声,随后道:
“无论如何,此事不干夜氏分毫。”
“如今这消息老身知晓了,便当不知晓,不会给你们传出去半个字。”
“但是老身也绝不会蹚这一趟浑水——老身不是圣人,没有必要为了外人赔上夜氏。”
“而宸卿你也应当清楚自己的身份,哪儿是你的家,什么当做,什么不当做——你都应当一清二楚。”
夜渌自知当初荒唐,对自家儿子有愧,因此一直以来,她对他讲话小心而又谦和。
但如今,涉及到夜云天的祖宗基业,她知道此事断不可马虎妥协。
一旦将祸水引入夜氏,东国皇室绝不会伸出援手,只会幸灾乐祸地将她夜云天推出去,到时候,夜云天只怕要被斩草除根!
夜宸卿却只是沉沉瞧着她。
夜渌见他的神情,也知晓他的固执,语气却是不软反硬:
“宸卿,我虽在你十五岁时将夜氏交予你手,但如今,我若是以命相搏,夜氏绝无一人敢不从命。”
“此事,我绝不放松半分,你还是回心转意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