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知后来夫人知道此事,以为我是想做什么不堪之事,当晚就挥着鞭子要打我。”
“孰知后来掌门来了,掌门和善仁慈,看着我可怜,便将我留下了,当个端茶倒水的小丫鬟。”梨儿的话语有几分委屈。
小姐怎的这般冤枉她,对她这般绝情呢。
她分明……从不敢对掌门有半分非分之想。
那侍从听见也叹了口气:“也不怪夫人的事,这里谁不知道,当初夫人能嫁给掌门,前前后后,也是几经波折,大抵是从夫人十岁出头她就开始想着了,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岂能不上心呢。”
此言说毕了,二人皆是缄默不言。
侍从只觉得自己说话不够稳妥,心里想着再说些什么,便又调笑道:“话说,梨儿,你也是知晓这里面大抵是何人。”
“前些日子,夫人和老夫人如此待她,你怎的把她当一尊神一般供着?笔直地站在这里,一动也不敢动,我看着都累。”
孰知梨儿闻言,面色却是瞬间煞白。
“你……”
“你莫要讲胡话,夫人和老夫人的确是厉害,可是如今苍流和眉山的一把手是谁,我们都是一清二楚的。”
那侍从哼了一声:“掌门?掌门待她哪里好?”
“依我看,掌门待夫人可是全全的一颗心。”
“我可还记得那日,夫人晕过去了,掌门抱着她,心疼得很,夫人当真是掌门心尖尖上的人,你想——当初婚礼爆出那种事,掌门还是替夫人挡剑,无怨无悔地娶了她,更何况如今夫人已经有了掌门的骨肉……”
梨儿却摇头:“主子们的心思,我们如何能瞧得懂?”
“阿牧,你我熟识,我便和你讲,但是你切不可将此事告知旁人了。”
那名唤‘阿牧’的侍从忙点头。
梨儿压低了声音:
“你可有印象,冠英在掌门身边待了多久了,我只知道我到的时候他就已是掌门身边的老人了,算下来他随着主子至少也有五年了。”
“但是你可注意到了,前两日冠英不见了。”
“你们许是不知晓他去了哪里,但是我知晓——如今他只剩一口气了,躺在床榻上,动也动不得,说也说不出的。”
阿牧一愣:“这……怎会?”
“那日不知怎的,掌门是让我瞧见了那场景的。”
“竟是掌门查出来冠英早在许多年前就收了夫人的好处,这么多年来一直给夫人通风报信的,尤其是这两天,这位客人的事情。”
“结果当着我的面就下了狠手,冠英频频告饶也是无用,当真是血肉横飞,吓得我魂儿都没了。”
“然后,如你所见,掌门身边跟着的便是藏刃了。”
梨儿小声说着,心有余悸。
她断断忘不了,也不敢忘的,便是那日掌门铁青的脸。
在她眼里,掌门平日虽然冷清,但是为人算是和善,更是从未见过他动怒,可是那一日,他铁青着一张脸,面上尽是狠厉阴鸷,让人胆寒。
何况……
她也隐隐约约明白,掌门让她瞧见那一切并不是偶然。
只怕是,杀鸡儆猴。
而她心里对小姐有了芥蒂,算计下来,自然要乖乖听掌门的话。
而阿牧饶是个男子,听了她这么一番话,也是生生吓出一身冷汗,半晌他方才悻悻道:
“你那句话当真是落在正点上了。”
“——主子们的心思,我们费尽心神,也就能勉强懂个皮毛。”
梨儿浅浅颔首:“确是如此,你如今位置如此,可是要拿捏好分寸的。”
阿牧闻言一愣,随后面上显了几分羞怯的微红:“梨儿,你这可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