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儿一愣,也道是自己说顺了嘴,一不留神将心思讲出来了。
念及此,面上也是一红,正不知如何答他,却忽而听见门里的客人在唤她。
梨儿松了一口气,强掩饰去面上的羞红,应了一声,恭恭敬敬地进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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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栖月本以为,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她是可以安安稳稳地养几天身子,不用再日日挨皮鞭和巴掌了。
不想,才到这一日下午,门便被人狠狠踹开了。
为首的是一个黑面的男仆,时芜嫣被两个丫鬟搀着,煞白着一张脸,随在后面,她走上这几步很是吃力,可却依旧强撑着过来,她抬眼看向弋栖月的瞬间,弋栖月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刺骨的恨意。
弋栖月和她对视了片刻,随后转过眼去。
拢在衾被里的手却已成拳——她绝不会让时芜嫣取到她的血!
而时芜嫣此来,仿佛是有些谨慎的。
她入了屋间,先是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屋里,又瞧了瞧门外,方一挥手,命人合上门来。
“上去,取血。”
时芜嫣眸光冷冷,颤着声音恶狠狠道。
自从胥先生告知她,他探出她体内有余毒,但能力浅薄,一时也瞧不出是什么毒,无法配药解救,只能施针先压制住她体内的毒,但是无法除尽。
而后果便是,只能一时缓住她的情况。
而她腹中的孩子……
却是注定保不住的。
时芜嫣心下算计过,这些日子,她深居苍流山,身边除了亲人,便是亲信,如若真的有人能给她下毒,那便只有这个歹毒的恶女——弋栖月。
算计到这地步,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她也知道,如今取了弋栖月的血,这个女人八成要因为身体亏空而死,可是这又如何呢?
对她时芜嫣而言,这才是一石二鸟之策。
时芜嫣吩咐下去,随后睥睨着弋栖月,冷冷而笑。
那几个仆从闻声便往前冲,孰知弋栖月却哂笑道:
“怎么,时芜嫣,你那母亲难道不曾同你讲过?”
“如今朕焱毒未去干净,你今日若是取了朕的血,不出一日,便是要去见你的越哥哥了。”
时芜嫣闻声一愣,而那几个仆从闻言也是不敢动弹。
——毕竟小姐若是用了他们取的血,出了事情,只怕他们也保不住性命了。
第一卷 163 他没有变
可是,此时的时芜嫣却是咬着牙。
她心里想得并不是取血一事——这是她时芜嫣的地盘,弋栖月的血她迟早要取到手,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而她如今怔愣在意,却是因为弋栖月那一声‘越哥哥’。
时芜嫣倏地瞪大了眼睛。
随后却是猛地甩开了一旁的丫鬟,踉跄着扑上前去,狠狠掐住弋栖月的颈项。
“贱人,贱人!”
“当初大婚,是你……”
弋栖月只觉得颈项处一片剧痛,却只是冷笑:
“呵,是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