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泽心里乱了一乱,面上却是维持着平静:“父皇请讲。”
“那孩子说,你那日带回来的那个救了你性命的女子,身份不明不白的,而她竟然看见你以社稷大事告之。”
“泽儿,可有此事?”
耶律泽颦了一颦眉。
卫成碧是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还是她随口胡诌的?
亦或是……
卫成碧是父皇的一个幌子,父皇察觉到了什么?
可是耶律泽也是一等一的精明人,他只是淡淡而笑:
“成碧心好,但是终归是丫鬟出身,总大惊小怪的。”
“国事为重,儿臣素来有分寸,同那女子讲的也算不得什么国事,只是儿臣和她在外面险些丢了性命,她想来后怕,难免要提几句的。”
耶律拡闻言似是非是地点了点头:“这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毕竟她是外来之人,非我族人,其心必异,你虽是一向有分寸,但是也要小心着些。”
耶律泽淡淡而笑:“多谢父皇提醒,泽儿会注意的。”
“为了避免其他风波,等她的伤养好,泽儿便送她离开这里。”
耶律拡点一点头:“便好。”
一家三口又交谈了几句,耶律拡摆了摆手,耶律泽终于能小心翼翼地退下了。
出了门,耶律泽只觉得自己后背上皆是冷汗。
他的眼中划过一丝莫名的光——
卫成碧。
已经是第二次了,依傍着父皇算计我。
你的聪明,算是用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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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栖月闷在屋子里,安安生生地养病,自然不知这等风波。
她不知道,在那天调笑之后耶律泽的遭遇。
也不知道,耶律泽从朝堂上归来,一路入了侧妃所居的毓秀阁,话语冷清,几乎是同卫成碧撕破了脸面……
“卫成碧,当初本殿念你是个聪明人,方才留你下来,只是不想,你完全不知当如何用自己的聪明。”
卫成碧跪伏在地,身形颤抖。
“妾身都是为了殿下的好,绝无半分背叛殿下之……”
耶律泽却不待她讲完,冷冷而笑:
“说谎话都不带打个草稿的,卫成碧,此前本殿倒是小看了你的胆量了。”
“你说你不会背叛我?”
“且不说其他,这侧妃你是如何当上的,你自己心知肚明!”
卫成碧一哆嗦,却道:“殿下,这……”
“这也是为了帮殿下瞒过去,当初殿下只留下妾身一人,陛下闻起来,妾身不得不说……”
“只是没想到陛下如此抬爱,竟是直接给了成碧侧妃之位。”
她的声音很小。
耶律泽哼了一声:“那这次呢?”
“你是不是以为,当得了本殿的侧妃,世子府便是你的天地?你便可以肆意妄为,包括无视本殿的命令,窥探本殿的生活……”
卫成碧身子一抖,随后跪得愈发深了:
“贱妾不敢!”
“只是,殿下,贱妾也是不得已!”
耶律泽垂下幽深的眼睛看着她。
卫成碧颤着声音:
“殿下可知道,贱妾身边的大丫鬟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