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以为她是贱妾之前的好友,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她是陛下隆恩,赐给贱妾的陪嫁丫鬟,今日贱妾误闯殿下禁入的屋室,也是她引着过去的,到头来又都扣在贱妾身上……
“殿下可知,贱妾临做成侧妃,陛下便嘱咐着,说要贱妾多多入宫,陪娘娘说话。”
“陛下说他也惦念着殿下,怕殿下忙碌伤身,念及殿下已不是个孩子,便让贱妾帮着照应,多多……向陛下说说。”
卫成碧的声音很低。
耶律泽凛了眉。
——父皇在监视他?为什么?
会不会又是因为那个‘近臣’,也许是父皇的私生子……
他沉了声音,看着这个跪伏在地的女子:
“你可知,如今你这番话,代表着什么?”
卫成碧身子颤了颤:“……知道。”
“但贱妾左右也是殿下的人,殿下欢喜也好,嫌弃也罢,贱妾所能依靠的,只有殿下一人。”
“容贱妾说句不当说的,即便……即便是位置最高的大人看着贱妾,贱妾也明白,如若殿下有个好歹,贱妾也不可能有活路的。”
“如今贱妾这番话,便是同殿下讲明。”
“贱妾断不敢如此算计……”
而耶律泽听来,只觉得心乱如麻,末了只挥一挥手:“你退下罢,既是行得不方便,本殿明日便择个理由,给那莲儿安排个其他的地方。”
卫成碧闻言,心下也明白,殿下这是终于有些信她了。
她伏在地上一个叩头:
“谢殿下。”
而耶律泽却不再多说,摆了摆手,转身便走了。
脚步声渐远,门板撞合。
卫成碧在听见撞合声的一瞬间,眼神涣散,整个人跌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是了,如今话语挑明了。
她没有别的路走了。
她所能依靠的,只有殿下。
可惜如今殿下并不待见她,更不要说爱她……
可是……
她需要他的待见,他的宠幸,甚至于他的爱。
卫成碧是家里的庶女,从小到大,她和母亲备受欺凌。
家道中落,她身为低贱的庶女,不得不接受入宫为奴的命运。
而母亲却继续在那深宅大院里,饱受苦楚。
卫成碧想救自己的母亲,而她也清楚,一个奴婢的身份,不可能救母亲;一个侧妃的身份,侧妃也依旧是妾,何况她无子无宠,形同虚设……
想救母亲,她必须成为殿下的正妃!
不管他如何待她……
卫成碧咬了咬牙,随后稳住了颤抖的身子站起来,一步一晃地走到门前。
门打开来,丫鬟阿姒恭恭敬敬立在门外。
卫成碧和阿姒本就是姐妹,如今阿姒也是她最为信任的人,因此瞧见是阿姒,她松了一口气。
随后,却是低声道:“阿姒,让莲儿也过来,我有些事,想让你们出出主意。”
阿姒稳重地点头,忙去唤了莲儿来。
主仆三人便坐在屋里。
卫成碧叹口气:“你们可知,方才殿下寻我是何事。”
那二人皆是摇首。
卫成碧道:“今日咱们误闯了那女子的屋室,害得人家的病又重了几分,殿下在气头上,说我这侧妃,是陛下开恩,是我太过幸运了。”
她说着叹了口气:“我们都是敬服陛下、殿下的人,如今我想着,以前是幸运,如今也不能对不住陛下的恩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