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栖月只觉得面前的男人真真是蛊惑人心,单是他一笑,她都觉得心神晃上一晃。
身形向前一动,旋即意识到自己手中尚且捏着笔杆,弋栖月垂下眼去扫了这红笔一眼,随后手一转,倒执着笔,手臂向前一探,竟是用笔杆将他的衣衫剥离开来……
方才消息确凿,后日估摸着要去一趟花月楼,如此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于是,今日,烈倾按照之前陛下的嘱咐将一切安排妥当后,便向着养心殿赶来,想着汇报完了,就算了事。
而弋栖月早便容许她不必通报了。
烈倾几步行到门前,目光略过一旁守着的碧玺,却是丝毫没有多想,依旧是一抬手,推门而入。
碧玺在外面憋着笑,看着这风风火火的烈将军,飞速而入,僵了片刻,随后又像一只蚂蚱一样蹦了出来。
‘砰——’的一声,门也合上了。
烈倾整个人靠在墙上:“完了完了,陛下会不会把我丢出去喂马……”
如此说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着门内的场景。
陛下将那个男人按在桌案上,明黄色的衣衫同黑色的外袍交错而映,墨发交织……
噫,再往下想,满脸通红。
碧玺心下一笑,只觉得这烈将军是个直爽痛快人,平日里不拘小节,若是换了旁人,看见她碧玺侍立在外面,应当便知晓门内是何人了。
她笑道:“烈将军,稳稳神。”
“稳……稳……”烈倾靠着墙哼唧。
碧玺面上带笑:“容婢子讲句不当讲的,以后烈将军入门,还是先通报为好……”
烈倾眉头一皱,觉得如此的确有道理。
碧玺却是继续笑:“毕竟如今庸和公公和婢子,也不敢贸然去寻陛下了。”
烈倾晃了晃头:“方才、你、你怎的也不拦我……”
二人正说着,门里,弋栖月低低地唤了一声:
“烈倾,进来罢。”
“完了,完了……我今天算是撞破陛下的好事了……”
烈倾眉心一跳,低着声音同碧玺嘟囔了一句,随后小心翼翼地蹭入屋中。
而此时,屋里,弋栖月已然规规整整地坐在了桌案边。
烈倾按耐不住好奇心四下瞧了瞧,却见夜宸卿没了踪迹。
倒也不好多问,面上赔笑,对着弋栖月道:
“陛、陛下……”
“那个,方才……”
弋栖月面上僵了片刻,随后哼了一声:“……不妨事。”
烈倾见她忍气吞声,心里却忽而起了兴致,贼兮兮上前起步,低下声音,悄咪咪地问道:“怎么?陛下,这么欢喜他?”
方才发生这种事,烈倾的脸皮也是厚的可以。
弋栖月面上又是一僵,沉声道:“说正事。”
烈倾却是若有所思:“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她一低头,目光却是略过弋栖月的手腕。
衣袖下,木镯子露出些色彩。
烈倾愣了一愣,读不懂弋栖月的心思,便也知道,如今这话题,愈发问不得了。
赶忙正了脸色,道:“花月楼的事情都备好了。”
“前些日子,陛下未归,邱偃大人为了掩人耳目,以事忙为由拖延中秋大典为冬日大典,便率先安排了事宜,大人算计着要揪出西国刺客,便以‘冬日大典’为契机,散播出寻找上等琴师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