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卿自然知道弋栖月说的是淮柔,也知道她这是闲来无事调笑他、激他。
眉头一颦,随后又展开来,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罢了,这种‘送命题’,他夜宸卿也不是第一次回答了。
“她说不说,来与不来,都没什么重要的,陛下。”
弋栖月挑了挑眉:“哦?按你的话说,她也许还会来北宫瞧瞧?”
“上次是下水,这次是不是该上树了。”
夜宸卿闻言低笑,抬手执过她拿在手里的酒杯:
“不会的,陛下,她应当明白臣下是陛下的人。”
弋栖月哼了一声。
正在此时,只见刘庆国又走了过来,笑道:
“陛下,方才少敬了陛下一杯。”
“方才那一杯酒是为着中秋。”
“第二杯酒是为着平定叛乱。”
“第三杯酒是为着西国之事。”
“如今还有一杯酒,微臣要敬陛下,因为中秋也是陛下知遇微臣之时。”
弋栖月听他说得如此诚恳,笑了笑,便要从夜宸卿手里拽过她的酒杯来。
“如此,这酒倒是杯杯有理,来,干了。”
孰知夜宸卿那边却不松手,他反手攥了弋栖月的手,凤眸看向刘庆国。
“刘大人,容夜某说句不当说的。”
刘庆国一点头。
“如今陛下喝不得太多酒,如今她既是醉了,不知陛下是否介意,由夜某代替陛下回敬大人。”
刘庆国闻言愣了愣,可自然也担心自己敬酒敬出事情来,便赶忙点头道:“容君阁下当真是心念陛下,微臣又岂有不肯之理?”
“是在下的荣幸,在下先干了。”
说着,刘庆国一仰头,整盏入了肚。
弋栖月这边却依旧要将酒杯抢过来。
“宸卿,这是朕和刘大人的见面之礼,岂能……”
夜宸卿也不多讲,弋栖月的酒杯在他两手之间一倒,随后他没有扣着她的手接过酒杯来,一仰头,一饮而入。
“容君阁下当真是爽快人!”刘庆国赞道。
夜宸卿笑了笑,一拱手,看着刘庆国行礼而去。
弋栖月此时却觉得头脑迷迷糊糊的,直到身边的人手臂一护,稳稳扶住她。
第一卷 189 无法阻挡的意外
四下皆是酒香和苏合香,弋栖月只觉得身边的男人抬起手来覆上她的额头,声音很低很温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陛下当真是贪酒的。”
“早知如此,今日一开始,臣下便当给陛下挡着酒。”
弋栖月听他的话语温柔,心里莫名地舒服,又向着他凑了一凑,迷迷糊糊的,她忽而很想将自己的头搁在他肩窝处,一觉睡过去。
夜宸卿自然也感觉到陛下又‘不安分’了,一个劲地向他蹭。
可这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虽说这些人也是醉醺醺的,可是如若给他们瞧见了,只怕又要讲陛下说得颇为荒谬不堪。
可是她……
一直以来,为了这个国家,为了她的子民,为了朝堂,为了政务,付出了太多太多,这些,夜宸卿皆是看在眼里。
外界的风言风语是沉重的巨石,纵使她不提,也一直压在她肩头,这是不公平的。
“陛下,醉了。”
他手一拦,修长的手拢住她那双并不安分的手,面上却是温柔得很。
随后,夜宸卿转头对着一旁的庸和道:
“公公,陛下有些醉了,本君先送她回去,这里劳烦公公打点了。”
庸和赶忙点头——
如今夜宸卿是如何身份,在陛下心里是什么地位,他说不清,但也多少能揣测一二。
如今又岂敢忤逆。
最重要的事,显然,陛下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出于各方面考虑,都应先送陛下离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