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忽而低低说着:
“那天,吃过年夜饭,在东边的小山坡上,也是看烟花。”
“那天天很冷,也没有什么御寒的衣物。”
“朕就靠着你取暖,你披着件斗篷紧紧地裹着朕,那时候……宸卿特别的暖和。”
夜宸卿抱着她,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笑的这一瞬间,面前的夜空上,一朵烟花骤然绽开。
弋栖月又向着他靠了靠,随手撩起他的长发,低声道:“宸卿,朕记得去年中秋,你答应过朕,说会永远陪着朕,对不对?”
夜宸卿抱着她,闻言身形一滞,随后却是不着痕迹地掩饰过去,话语很轻又很沉,简简单单只一个字:
“……是。”
弋栖月唇角扬了一扬,随后,抬头看向当空的一朵烟花。
绽放的这么美,可惜……
只这一瞬罢了。
“宸卿,在皇帝面前,可不容妄言。”
“说到,可就要做到。”
她低低地调笑着,听着烟花绽开之声闭了眼,可倏忽间,只觉得,身旁人头一沉,已然靠在她肩头。
“……宸卿?”弋栖月愣怔。
可是他没有回话。
“宸卿?”弋栖月低头又唤了他一声。
可是这厮只是将头靠在她肩头,似有似无地点了点头。
“你累了吗?”
“若是累了,我们便回去。”
弋栖月抬手戳了戳他露出来的半边面颊。
一旁,烟花绽放,一瞬间的光亮,映在他面上,一时间光影交迭,他垂落的睫毛安安静静停在眼前,一时间完美得让人窒息。
可是,他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宸卿……”
弋栖月心里不知不觉间一紧,声音大了几分,继续唤他。
而这厮却只是摇了摇头,将面颊向她肩头、发间埋去。
随后……
又没了动静。
弋栖月心里愈发没底,可又想着,他应当只是乏了。
可是……
他的一呼一吸便落在她颈项间,弋栖月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居然感觉,他的呼吸一次比一次轻,一次不及一次温热。
这个念头落入脑海的一瞬间,弋栖月心里一空,瞪大了眼睛。
“宸卿?”
他依旧没有应答,弋栖月下意识地抬起手,拍了拍他。
可谁知这一拍,他整个人竟是顺着力道向下滑去。
弋栖月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一般,颤着手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宸卿,宸卿……”
借着绽开的烟花,发现这厮面上一片煞白。
颤着手探出去,发现他的鼻息很浅,身上……也在发凉。
这样的症状……
弋栖月瞪大了眼睛,咬着牙,运起内力,整个人颤抖着将他抱起来,顾不得走台阶了,直接便向着城楼下跳。
城楼边的守卫本是安安稳稳、小心翼翼地站着岗。
如今却发现,本是言笑晏晏上了城楼的陛下,从楼上一跃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