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宽心……”
弋栖月涩涩勾了勾唇,可是却比哭还难看。
孙兰最后的办法都用尽了……
又还有什么办法……
果真,没多久过去,孙兰带着一路太医出来,率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孙兰将头狠狠地埋下去,声音很低:
“陛下,微臣无能……”
“如今……症状确是焱毒,只是……”
“臣等查不出焱毒……”
“不知该如何救……”
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救,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的气息越来越弱……
弋栖月愣愣地将目光移过去,随后,便是哼也没能哼出一声来,只是兀自掩了面。
“他……”
孙兰跪伏在地:“还有些许气息……”
“陛下……”
弋栖月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挥手拂开要扶着她的碧溪,向着门里便走。
“夜宸卿,你……”
“你这个骗子……”
没走几步,索性整个人跌坐在床榻下面,靠在床上,伸出手紧紧地攥住他的手。
“别睡了……”
“看着我再说句话……”
咬着牙,声音愈发模糊。
可是,榻上的人没有动静。
她攥住的手,越来越凉……
眼前全身水雾,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分明了。
弋栖月抬起手来,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
她还想好好的、清清楚楚地再看他一眼……
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净。
眼泪流的比擦的快太多。
弋栖月便跌坐在塌边,肆意地哭,手忙脚乱地擦眼泪,狼狈得像个孩子。
“堂堂帝王,竟狼狈到如此地步。”
倏忽间,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来。
却是冷静平淡得如同无波的古水,分毫涟漪也没有。
可是这等高高挂起的声音,让弋栖月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泪眼模糊根本看不清来人,她哑着嗓子哼出声:
“你懂什么……”
脚步声起,来者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此事也不必多懂。”
“身为帝王,本就不当倾心,不当有什么儿女情长,留着也是祸害,不若不留。”
弋栖月听着这毫不留情的声音一愣,随后冷冷地断喝一声:
“滚。”
那人却并不动身,只是继续淡淡道:
“在下办完事,自然便走。”
弋栖月低哼一声:“朕让你滚出去。”
“在下玉幕。”来者自顾自说着。
“为龙嗣之事而来。”
弋栖月一愣。
玉幕以为她是动心了,却不知如今这北国陛下哭得一塌糊涂,脑中还有算计,只是继续淡淡道:
“玉某算着,陛下的身子,要不来龙嗣,玉家和北朝旧时有约,如今特来一瞧。”
当年南国铁蹄袭来,医山覆灭,北倾灭亡。
弋氏孤胆起兵,取出外侮,重塑山河,救他玉氏于危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