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泽向着伏阳姑姑比了个手势,伏阳姑姑自然也瞧见了。
她迟疑了一下,随后向着耶律泽走了过来。
“奴婢见过世子殿下。”
耶律泽忙扶住她:
“姑姑与我不必行礼的。”
“姑姑,母后她如何了?”
伏阳咬了咬牙,方才的一切,她就在门边,多少也看见了。
可是她知道,皇后娘娘不会愿意让世子知道这件事,而陛下……更不会容许世子殿下知道这件事。
“娘娘今日为陛下熬夜做了羹汤,最近也受了些寒凉,身子虚,是奴婢的过错,没能服侍好娘娘。”
伏阳小心翼翼地一行礼。
耶律泽锁起眉头来。
伏阳姑姑服侍母后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差错!
更何况……
母亲的身子硬朗得很,怎么可能受些寒凉、做个羹汤便晕倒呢?
他沉下声音来:“姑姑可是当真?”
伏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奴婢的过错,请殿下责罚。”
耶律泽咬了咬牙,他觉得事情蹊跷,可是即便有这种感觉——也没有人肯对他说明。
母后,他要见母后!
过了一会儿,那侍从终于归来。
‘噗通——’一声,他又跪在耶律泽面前。
“世子殿下,陛下交代,让世子殿下晚上再来——太医们说了,娘娘正午时分才会醒。”
耶律泽咬了咬牙:“好。”
耶律泽假意转身而去,实则是在这里一直等了整整半日——他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姜终究还是老的辣,耶律拡一向知道自家孩子心思缜密,因此这一段时间里,自己不出寝宫,也不曾让陆酬出寝宫。
正午时分,如太医所言,南国皇后当真醒了。
睁开眼的一瞬,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南国皇帝。
动了动唇,终究也没叫出那一声‘陛下’。
南国皇后年轻时候是出了名的美人,倒也难怪,样貌如此魁梧雄壮的耶律拡,能有耶律泽这样俊美的儿子。
可如今,几十年过去,时间没有对南国皇后有过多的宽容。
她也老了。
虽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可终究也是老了。
如今,这半分衰老,点在愣怔的面上,更显得憔悴。
耶律拡看着她,心里也颤了三颤。
怎么说,也是全全陪了他这么多年的人,给他生儿育女,操劳家事的人。
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丹儿,你可好些了?”
南国皇后回过神来,愣愣地瞧着他,末了木讷地点了点头:
“好……好些了。”
可是一说话,晕倒前的那一幕便又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撞入脑海里。
她的丈夫,那个允她一生一世的男人。
身体赤裸着,和另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寝宫的石木太好,以至于在门外,她竟是丝毫没有听见他们那销魂放肆的吼叫声……
耶律拡沉了口气,抬手想摸她的面颊:“丹儿,你怎么了?”
孰知南国皇后却是像碰了火一般,颤着身子,飞快地躲开他的手。
“你、你……”
耶律拡咬了咬牙,声音放低,又努力放缓:
“丹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还是有什么吓到你了?”
